阙茶白以生命证明对风夜烬萌的爱情,虽然是从漏洞刻意引导的此种结果,但月老已经尽职尽责地帮他们牵好了红线,只要顺着这条红线,她就一定能找到大道之主。
一处安静祥和的渔村,时至中午,家家户户屋顶的烟囱,炊烟袅袅,茶白独身一人追寻看不见的红线指引,来到了此地。
茶白看着周围青山绿水环抱的环境,很是满意,“归隐山林,还是应该有人烟,不能完全一个人居住,这样才有人气。”
一名男子身材修长,手中提着一条草鱼,穿着赤玄上衣赤纁下裳,一对剑眉下丹凤眼眸,冷漠寒霜,出现在茶白的身后,走路无声无息,听着她自言自语的感叹。
“姑娘。”
茶白初一听,这声怎么有点耳熟,她缓缓转过身,“……”
这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吗,这么巧!看来红菊不在,她自己的运气也是很顺的。
“这位大哥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茶白道。
“不才。”男子道:“都道故人心易变,等闲变却故人心。”
“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茶白纠正道。
“是吗?”男子微微一笑,“或许是我记错了,随我来吧。”
茶白也不客套,跟着他身后就一起走。此人虽与风夜烬萌一模一样的容貌,不同的口语,不同的脾气,竟让她生出这是两个人的感觉。
与风夜烬萌变成红菊,和茶白初见时的感觉不同,一种亲情油然而生,对眼前之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知交,令人信任。
茶白和不才来到他鱼汀的小屋,不是很华丽,却很干净整洁,茅草屋上的干草看着清爽。
不才将茶白安置在屋内,倒茶待之,自己则去厨房煮饭做鱼。
茶白不擅长料理,本想跟着帮忙,但因自己初次来到别人家,如果只是自己感觉和不才有知交之情,就肆意在人家家里走动不太好。于是她乖巧地等着中午饭,似乎当她不做饭的时候,总能在别人家蹭到饭。
过了许久,当茶白在桌边支着额头都有打瞌睡的时候,鼻子下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茶白揉了揉眼睛,眼前冒着热气。
桌上有青菜,鱼还有汤,已经盛好了米饭,还有碗筷。不才正静静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惊醒她的意思。
茶白道:“怎么开饭了不直接叫醒我,一会凉了,不是又要重新加热没,多麻烦。”
不才道:“我不喊醒你,是因为你自己一定会及时醒来的。”
茶白不解:“为什么这么笃定?”
不才微笑淡淡吐出:“吃货。”
茶白没有生气,微笑道:“印象中我的父亲经常这么说我。”
不才微垂眸,眼底搜索出讯息,淡淡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茶白有自知之明,深知其意。这儿女孝顺,那就是养来还债的,要是让父母操心思虑的,是讨债无疑了。
茶白属于后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管是让父母放心的说法,还是没有孕育自己后代的说法。
不才微笑道:“吃饭吧。”
茶白道:“嗯。”
青菜不咸不淡,鱼不会腥,汤不油不腻,茶白也说不出有什么美味,只觉口感刚刚好。
不才道:“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茶白道:“好吃。”
“嗯。”不才很满意道:“你喜欢就好。”
有些人喜欢咬文嚼字,从字里行间分析一个人的人品和好坏,这一句有些人读出了满意,有些人则读出了敷衍。
茶白就当不才是为她好的意思了,能把一个吃货带回家的人,定然胸怀宽容,不怕被吃穷。
茶白吃完饭道谢:“多谢款待。”
不才点头道:“那你负责洗碗吧。”
茶白:“……”她不是客人吗?怎么还要洗碗……不是她不愿意,只是觉得奇怪。
似是清楚明白茶白的想法,不才道:“你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一日不做,一日不食。”
茶白闻言了解了:“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那以后的碗就由我来洗,你就负责做饭吧。”
不才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