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燚愣了愣:“没想到还是宿主足够了解阙茶白,她确实是这样说的。”
洛凤卿摊手:“天真的想法。不过决定权在她不在我们,看来在隐忧变成现实之前我们还是得另想他法。”
风夜孤决赞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同意封印魔界,也只是因为对他们毫无办法罢了,所以阙茶白才能顺利无阻碍地完成了封印。
而阙茶白的此举也在洛凤卿的意料之中,若是魔界不生事,他们则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根治之法,若是生事,自然是由阙茶白担起责任,本来也是她给的钥匙。
如此反而更好,阙茶白不杀人,却因她而死,善行者最重功德,说不上天打五雷轰,功德尽散,她积累下的民心,自然也会倒戈相向。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领土,有危害人类的魔者存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猛虎在侧酣睡,而能解决问题的还是另一个人,引人瞩目的风头。阙茶白给魔界荷叶之钥匙的举动,不得不让洛凤卿产生怀疑。
阙茶白是否在温水煮青蛙,在整个剧情中她因为女主光环奈何不了自己,想在整个剧情结束之时,再利用她的优势,重新夺取机遇,稳定天下的实事最后仍是为他人作嫁衣,就不值当了。
根据洛燚后面的讲述,洛凤卿已确定风夜烬萌与皇位无缘,非人类怎有可能坐上风夜皇朝的宝座,相信风夜孤决也不会让她失望。
活着的风夜烬萌或许会让风夜孤决忌惮,现在的风夜烬萌却算不上完整的人类。至于规则么,在剧情走向结束之前,他不会偏帮任何一方,只要有隙可行,她不会错过。
风夜孤决听完洛燚的描述,若有所思。阙茶白将唯一复生的机会给了左孔翎,那皇兄他…就无法回复人类的身份了。
红菊转身看着茶白,笃定道:“汝之所以心喜吾此时的模样,是因为汝挂念汝之养子。”
茶白没有否认,看着他道:“是的。一看到你变成红菊的模样,我就会想到端砚小时候。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会淡化,终有一天,我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是哪怕继承了善神的记忆,我的脑海中也不会再忆起过去。”
但是,当她看到一个物件,一个类似的场景,那些她以为模糊不清的记忆,如海面波涛般汹涌灌入脑海,深刻在心中。
茶白伸出手抚在红菊的发顶,认真道:“我这一生,只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我的母亲,另一个便是阙端砚。”
红菊注视着她的眼眸,澄澈映清,听着她缓缓开口的声音,诉说着此生再无法弥补的遗憾。
茶白:“我很少看见我的母亲,虽然是一家人,却独独与她聚少离多,直至她逝世,都没来得及看最后一眼。我们是,最不像母女的亲生母女。”
“对于端砚,我遗憾没能完成承诺,给他母爱,完整的童年,亲自扶养他长大成人。在我魂体状态清醒,他已经是垂暮之年,诉说着牢记不忘我对他的恩情。”
茶白道:“抚养他并不只是一时兴起,我做好了相当长远的准备,虽然有时马虎忘性大,因为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本应该是伤感之语,茶白的最后一句话完全打破了,前面的一长串煽情铺垫。
“我连端砚名义上的父亲都联系好了,完整的童年,怎么可能只有母爱,没有父爱呢。”
红菊嘴角一抽:“名义上的父亲?”
茶白收回手,不好意思笑道:“他是一个大夫,有厌女情节,但是特别喜欢小孩子,和我一样,我不想嫁人,他不想娶媳妇,这不正巧赶上了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