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茶白已经坚持了一整天,眼神看向风夜烬萌与戎幕,手指指着类幽才被蚀化一半的魔躯道:“到底还要多久?”
风夜烬萌和戎幕同时打了个哈欠道:“是久了些。”
类幽似乎已经疲累地无法开口说话了,他依然不认为茶白有能力使他复活,当然茶白自身也是在作一场赌注。
茶白道:“我们先带他去魔渊吧,节省走路时间。”
风夜烬萌否定这个提议:“不行。”
“为什么?”
“时机未到,吾等提前赶到魔渊,变数难测。”
茶白现在反而习惯了洞中的腐朽味道,她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将类幽的魔心送往魔渊,以期魔者的摇篮会重新孕化他,只是一种系统提供的可能性。
说心里话,茶白对系统已经产生怀疑,难以信任。不过她认同了戎幕的存在,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想法,却真实共存。
她靠近类幽,手搭上他尚未被蚀化的肩膀,类幽睁眼看她,不明所以。
茶白与之对视,眼中出现了过往一幕,因果再现。类幽饶有兴致地等待女子接下来的反应,他们之间的恩怨,类幽亦同一时间在澄澈的眸中窥见。
茶白站起身,怔怔道:“我不能救他。”
戎幕扑拉翅膀飞到她的头顶,激动道:“又怎么了?”
茶白摸了摸鼻子道:“他曾经在墨王朝与风夜皇朝的战役中,与阙茶白的师父结怨,虽说两军对垒,没有对错,只有胜败。但是他当时险些要了阙离南的性命,若非陈点洋的九绝保命丹,留下的病根足以使之成为废人。我与他,这算是有半个血仇,所以不能相助。”
物种不同的救援总是诸多波折,风夜烬萌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话题,因为要说茶白会见死不救,除非天塌下来。
类幽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你与那时我在阙离南记忆中窥见的女人,相貌一样却甚为不同。”
茶白算了算时间,那个时候她还活着,不曾踏足这个世界,“看不出来,你的求生欲也挺强大的。”
戎幕放下心道:“静待吧。”
就在茶白以为还要呆上一整天时,类幽的魔骨蚀化速度突然加快,剩下的半个魔躯不过片刻消散,只余一颗魔心,四下窜动,欲逃离。
戎幕与风夜烬萌随意散开,茶白则堵住洞口,手运善行擒捉魔心,红色与白色的淡膜融合,柔软地包裹住纯黑的魔心,任其在膜内四处碰撞,茶白双手接住,紧接着将其带往魔渊。
火炎山与魔渊方位成对角,相距大约二百里,戎幕特意解释魔渊的地形,茶白不禁问道:“这样建筑方位有什么含义吗?”
戎幕自然而然道:“这不就是你突破小善时特别改造的地形吗?”
茶白:“……是有大概这么一回事,具体改变了什么我没印象了。”
小善推脱责任道:“他有他的道理,我也不清楚。”
还是风夜烬萌博古通今,解释道:“火炎山与魔渊互相克制,成对角既不会犹远不及,又不会呈共消共抵之势,削弱的力量时间一长即会化无。优胜劣汰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适用,乾坤化生万物或相生,或相克,不留无用之物。”
茶白半赞同道:“人如果没有价值,一无所长,自己也会觉得自卑,活着没有趣味。没有自觉便会如蛀虫一般,危害感染群体,荒废病态,也就不能正能量可持续发展,进步。”
她半不赞同道:“人会老会死,也需要一段过程,无义务地的不为世界做出贡献,安享晚年。若尽如利用一般,有益便尊,无用即弃,毫无人性。”
魔心:“废话真多。”
茶白看着手中的魔心惊讶:“它怎么还会说话?”
戎幕道:“之前和你说了,魔族和人类虽有共通之处,是生命的能源聚集之处。但人类换了心仍可以存活,魔族的心是魔者最初始的本质,可依此不断化生,没有了魔心,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茶白若有所思道:“魔将叛徒第一击未溃类幽要害,随后并未赶尽杀绝,亲自乘胜追击,而是派小魔滋扰。人类那边,洛凤卿对类幽有相交之谊,败寇之后必会手下留情……”
“我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劲。”茶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