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人类就变成了辨别者,一者施以援手,帮助其走出困境,一者加以利用,为自己获取利益。
妖皇似笑非笑道:“那么,你属于哪种?”
茶白道:“介于二者之间,能拯救需要被帮助的人,亦需要他人的帮助。”
妖皇垂眸:“你希望朕成为第一种人。”
茶白道:“不,是你想成为第一种人。而我是正在等待被救援的人。”
妖皇抬眼道:“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善言辞?”
茶白道:“经常有人这么说。”
妖皇道:“所以,一旦开口,必定打动人心。”
男妖与女妖对视一眼,妖皇这是打算接受烂摊子了?不会吧,现今的妖界如同鸡肋,食之无味,没有改变的价值。
妖皇一开始的本意也是,借助人类与妖族的争执互相消磨,当一方被收拾殆尽,重新洗牌。
没有什么可指责薄情的,人类虽不乏狡诈自利之辈,但亦不缺凭一己之力追求翻覆不良风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妖皇并无此意效仿,吃力不讨好不说,还磋磨了自己宝贵的时间。
妖族虽然活得长远,但也是很珍惜时间的好吗。
妖皇转口道:“可惜的是,朕是妖心,不觉得感动。”
戎幕:“……这家伙从外表还真开不出来,这么欠揍啊。”虽然他吧,总说茶白笨,那是自己人一种善意的提醒,显然茶白这辈子是改不了,但眼见别人耍弄,就很不爽了。
这难道就是养大白菜的老父亲想法…
红菊打了个哈欠,“一般这么说的,结局往往是按照茶白的想法步骤走。”
戎幕道:“这是吃过亏上过当的人的总结。”
红菊上眼睑微垂:“若无道理,即便舌若灿花,谁会认同?”
都不是小孩子了,无需死鸭子嘴硬,商谈解决之法,自然是取其精华达成共识为首要。
茶白不以为然,此时一银袍男子与一蓝衣水袖女子出现,他们看见妖皇只点头示意,并未行大礼,而原本懒懒散散的男妖与女妖,却是瞬间打起精神,说不上惧怕,遇到强敌警惕之心与生俱来。
这两位不正是鬼府之主的左膀右臂,飓风刹水两大幽冥使么?
茶白惊讶他们的到来,询问道:“怎么了?”
飓风道:“关于防守的旨令,我们快顶不住了。”
听起来似乎是茶白设下的防御被突破近在眼前,但刹水的下一句话,给了漂亮的反击。
刹水耸了耸肩道:“如果那伙妖者再不知死活挑衅的话,我们这边大部分好战者,很有可能会变成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模式,直接开始干架了。”
茶白闻言脑后滴汗:“这…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吧,以强凌弱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飓风垂眼叹气,化作风刃离开去下达旨令了:继续忍。
刹水看了看茶白,离开前提醒道:“我的脾气不好至少是明着来,但拦飓风肯定是拦不住的。您知道,有多少光年没有染血了,会憋出病来的。”
这话一点也不假,男妖与女妖亲身经历,很是相信。刻在骨子里的那种战栗感觉,记忆犹新。
妖皇皱眉道:“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放手净除,这样快捷又省事。”
男妖心内疯狂吐槽:喂喂,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吗。
茶白自然而然道:“他们不是人族一脉,过度为人类奉献有悖常理,我怕会多发变故,弄巧成拙。”
妖皇直白道:“空宙数大杀器,居然皆在你的掌握之中,这也就罢了,你却要求不杀生,对他们而言过于残酷。”
茶白道:“若放出去,便是人间修罗场,有些能力可以震慑世人,却也不是必须非要通过毁灭的方式来体现。”
妖皇摇头道:“强词夺理。”
不过他也不再多劝,决定权在阙茶白的手中,理念不同,承担责任的也是阙茶白,他没有资格教育,看得出来,茶白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但希望不会被反噬才好。”说出这句话时,妖皇自己心下也是一惊,居然从他的嘴里能吐出关心之词,当真是虚无缥缈的愿想。
茶白没有过多推测此话的深度,只当作好朋友之间的提醒,点头道:“多谢。”
戎幕:“神经大条。”
红菊满意笑道:“应该是守持本心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