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幕这边自顾夸奖道:“不愧是茶白,既不会过于表现自己的恩惠,使妖者误以为人类也有好人,又不会冷落了人类,使其感觉败势无望,至少底线是性命无忧。”
红菊无言:“……”他姑且当戎幕此话是对夫人的夸奖吧。
对于风夜孤决散布阙茶白名花有主的讯息给民众,红菊还是很满意的,含蓄归含蓄,主权是主权,这个没得商量。
而美人计四个字的实施,不是说他不在意试探茶白对诱惑的态度,而是因为他信任茶白。不信也不行,因为他自己的名分确定尚且还是个未知数。
试问,男朋友当成这样的,有谁比他还惨,眼看着任务要结束,大结局了都,关系还是恍恍惚惚的。
为首妖者道:“姑娘,你是?”
茶白笑道:“我们见过面的,你或许不记得,指路之情,犹如滴水之恩,涌泉以报。”
众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什么滴水啊,涌泉的。
事情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那时候风夜烬萌陷入沉睡,戎幕时不时地开小差,茶白又没有擅自使用力量为自己便利的习惯,于是某一天,她迷路了。
向附近的人询问,不是形容的方向不清楚,就是口语不一致,一个指东一个指西。甚至是把茶白当作倾诉对象,自顾自地说个没完,前言不搭后语。
茶白理解由于风夜烬萌不在,戎幕可能不太习惯,所以神思不属,恰巧茶白一时兴起,想看看迷路一直能到哪里。
没有任务的指引,会不会有不同的奇遇呢,像话本中形容的剧情一般。然而并没有,枯燥无味,平凡无奇。
就连茶白这么耐得住烦的人,都无法从中找到乐趣,在遇到一条岔路时,茶白念着家乡的童谣,手指指着两条路点来点去,准备确定行走的方向时,一道听了心里会酥养的轻笑,从头顶树枝上传来。
一个白衣男子正睁着一双青色的眸子,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她,“姑娘,可是迷路了?”
茶白一脸有救的表情用力点头道:“是啊。”
至于什么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的意境……在茶白这里基本上是屏蔽的,她现在就像看到了一个导航系统。
既然对方问了,就说明他认路的,那问一下好了。
于是茶白说出了公孙云紫在风夜皇朝的住址,白衣男子确定道:“我知道在何处。”
一路护送,未互通姓名,茶白郑重道谢,目送其离开。
茶白有时候很精明,他人看不出的问题她的直觉会直接感知到,有时候很迷糊,类似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有阙端砚的时候,这种症状少了很多,风夜烬萌和红菊戎幕出现之后,偶尔会出现。
是不是一种病症她也不清楚,不过她感觉并不坏,因为有时会遇到素不相识的,很好的人。
戎幕狂汗:“……”不关他的事,茶白不说迷路他哪知道,再说了,女人心海底针,难测啊。
红菊淡淡道:“戎幕。”叫他看顾媳妇,是风夜烬萌犯过的最大的错误。
“哈咻!”一股电流触过的感觉,戎幕深觉很冤,可惜事实他不占理。
为首妖者道:“我记得。”
那天是他心情最差的时候,孤独一人发呆,这时一个傻傻的人类女子在向周围的人问路。
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或许是由于愁闷,他不由追踪后续。
他看到坏心眼的人类同类坏心眼地给小女孩指相反的方向,甚至是不知道,乱说的,心中不屑人类连同类都使坏的行为,嘴角讽刺的弧度忽然顿住,只因为他想起了妖界内的情况,一模一样,算计残杀,同类也不放过。
于是他不知不觉地跟着人类女子,明知道所得指路不准确,仍旧自顾随便行走,嘛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可以理解。
他们离真正的目的地越来越远,最后停在了一条岔路口。他听着女子口中的念词,他郁闷的心情一路逐渐不翼而飞,不由笑出声。
女子抬头看向她,仿佛见到了救星。那双眼眸中显现的真诚的求助笑意让他不由一愣,人与人是不同的,妖与妖亦是如此。
于是他很有耐心地帮助了人类女子,送回家,临走收到自己是好人的感谢,他对此哭笑不得。
为首妖者道:“你那时早就知道我是妖了,是吗?”
茶白没有否认:“是。”
“确定了我一定会帮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