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菊逐渐变成风夜烬萌的模样,不紧不慢道:“很多人认为单相思很苦,因为付出的人一直行走在追逐的影子下,最后终究会看着所爱的人,一步一步走向另一个人,与其相拥幸福。”
你还知道你这是单相思啊,戎幕顺着他询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风夜烬萌道:“如果那个人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至少可以让吾放心,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会一直存在,吾愿。”
戎幕:“……”
话说完,风夜烬萌高大的身形,再次缩小变成了红菊。戎幕明白,失去了系统之神称谓的加持,即便强大如他,也不得不彻底接受,虚弱变回幼小的事实。
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追寻了。长久地相守相护相随,没有消磨掉男人爱的思念,时间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你不得不放弃,不得不忘记。
人类的机体有限,无法长久地承受非自然的力量。可若是善神不再,祸神的卷土重来又有何意义,这仍旧不是她所想看到的天下。
戎幕曾经疑惑过,为什么善神消亡之后,祸神不想办法去重新唤回善神,人心之善不是善神重现的方式吗?
后来风夜烬萌告诉了它,即便召回了所谓的“善神”也不是善神,只是作为和平大使的存在,她可以是任何祸神所想的善神,却唯独不是已经消亡的善神。
因为善神,没有转世。
热恋中的人们满意一生的恋情,会祈祷生生世世的遇见,所以即便下一世对方不是对方,姻缘际会,他们互相愿意把轮回的记忆作为相恋的前提。
而善神的本愿是,像个普通凡人活一生。
此世不负己,轮回不再是我。
红菊道:“茶白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妖皇此时正在民居望着院落中的梨树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棕色长发。
男妖道:“妖皇这是在发呆?真是少见。”
女妖趴在窗口托腮道:“我看是在思春吧。”
男妖抬高下颌,侧过脸看向女妖:“你怎么知道的?”
女妖手指点着脸颊道:“你数一下就知道了,那个叫阙茶白的姑娘,这些天都没有出现在妖皇面前。”
男妖手指托着下颌,眯起眼睛道:“此点确实蹊跷,那一天的相会不能说不欢而散。而且明明是人类有求于妖皇,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表现存在感吧,居然面目也没露。”
女妖深以为意:“如果人类女子不是有了别的解决方法,就是自恃魅力甚高等待妖皇自投罗网。”
随后他们一致看向沉思的妖皇,一起摇头道:“要妖皇主动,那是不可能的。”
女妖道:“所以说,这一对没戏。”
男妖道:“没有相聚,就没有故事。没有故事,谈何结局。”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啊!”
他们一唱一和的感叹还没完成,妖皇一扫袖,二妖被轻易击飞来不及反应。
此时飞出去的二妖的一致想法是:好袖风!
看来妖皇的妖力恢复地差不多了。
废言!多事!当他不存在么。
妖皇淡淡整理衫袖,走出门槛,大步离去。
梨花纷飞,青衣曳地,不沾尘土,不惊地灵。
谁的长叹,低低不可闻。谁的挣扎,无言难书。谁的眼眸,不隐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