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这‘女’娃力气也太大了吧……这‘女’娃动作也太快了吧……就有那不信的,悄然围拢上来。
而孟虎等人见兰芮擒住对方头领时,早有防备,快速的奔至兰芮身后。
双方对峙。
兰芮用力拧了下被制头领反剪着的手臂,听得其哀嚎一声,这才冷声道:“要保住‘性’命,就让他们让开”“还不退后”那头领顾不得脸面,大声喊。
忠州各族‘混’杂,崇尚胜者为王,头领被制,这于其他军汉来说,可是难得的机会,只要有人抓住兰芮,就等于胜过头领……那人又叫了一声。
军汉们无人后退,全都虎视眈眈的看向兰芮,但又忌惮兰芮身后的孟虎等人,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兰芮不知缘故,但也知晓手中之人分量不够,她淡然一笑,握紧了方才抢来的缨枪,以迅雷之势将枪扔出去,缨枪刺中最前面一名蠢蠢‘欲’动的军汉的大‘腿’,铜质枪头割下他一大块血‘肉’后并未落地,而是‘插’在了他身后另一名军汉的大‘腿’上。
两人转瞬发出尖利刺耳的哀嚎。
看着被自己刺伤大‘腿’的两名军汉,她冷声道:“我本可以取你二人‘性’命。”
两名军汉顿时汗如雨下。
他们身旁之人也忍不住唏嘘,谁都相信兰芮没有说谎。
见震慑的目的达到,兰芮厉声喝道:“让开”受伤的两名军汉颠着‘腿’,迅速退至两侧,其余之人则缓慢的向两侧挪动,很快,一条可容马车通过的路现了出来
。
兰芮趁势低声吩咐孟虎等人:“快走。”
孟虎与另一名‘侍’卫要接过押解对方头领的任务,兰芮没拒绝,留下两名‘侍’卫掩护,迅速往马车的方向走。
等兰芮安然蹬车,孟虎问:“三小姐,这人怎么办?”兰芮原意是抓住他做人质,但现在看来,那些军汉根本没将此人放在眼中,她沉‘吟’道:“将他手脚捆上,丢在一旁。”
“是。”
此时的孟虎对兰芮心存景仰,没有不应的,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三两下就将人捆个结实,推下车不再理会。
那头领当众出丑,一张黑脸涨如猪肝,喊道:“突然袭击,算不得本事,有本事报上名来,等大爷缓过劲来,自会……”一只馒头堵住了他的嘴。
出手的是孟虎。
兰芮正好瞧见,忍不住笑起来,“早已你说过,我们是西峰镇兰家的人。”
方才从议论的行人口中,她听出兰家在忠州威望很高,此时自曝家‘门’,是不想这些人纠缠不清。
那头领还是不信:“不可能……”兰芮不想再理他,吩咐孟虎驾车。
车还没走出一丈远,就听见两旁的那些军汉议论纷纷。
“咦,那不是兰家的马车?”“就是啊,兰家怎会有人来府城?”兰芮撩帘看,果然有一辆宽厢马车往这边来,车厢檐壁上挂着一盏琉璃红灯笼,灯笼的上用小篆刻着一个“兰”字。
马车到了近前,一个锦衣老者跳下车来,躬身施礼:“敢问车中坐的可是兰家九房的三小姐?”九房的排序是从太祖那一辈上算的,兰芮听老太太提过,因此应道:“正是,请问老人家是哪一位伯祖父家中的?”车夫道:“老奴是大房的管家,奉大老太爷之命前来接九房的三小姐。”
大房就是姑姑提过的大伯祖父家,大伯祖父膝下无儿无‘女’,可他在族中很有善缘,很得小辈的尊敬,一直担着族长的职务。
算起来,这副身体是见过这位大伯祖父的,只是存在兰芮脑中记忆很模糊,隐约能想起大伯祖父是一位很慈祥的老者。
寒暄几句,一行人继续往西峰镇走。
等众人离去,有军汉上前替那统领解了布条,而那首领恨不得咬下舌头,低声呢喃:“原来真是兰家的人……九房三小姐,算起来……应该是兰家那位‘女’将军的侄‘女’……难怪”那军汉嘿嘿笑着:“统领,那你还去不去兰家寻那位三小姐讨回来?”一句话引得众军汉哈哈大笑。
统领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
一时间,长长的青石街上纠斗成一团。
马车上,‘玉’桂一张小脸青白,心有余悸的拍着‘胸’:“三小姐,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兰芮嫣然一笑,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出手,方才的情形,如果她不设法让对方惧怕自己,而后主动让路,结果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她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比现在好。
她从袖中取出匕首,刃口上沾着血迹,泛着清冷妖异的光……她打了个寒颤,挪开目光,让‘玉’桂绞了帕子,仔细的擦拭匕首,直至匕首光亮如新。
这一瞬,她有些恍惚,先前的自信轰然倒塌。
这些,与她前世的处世准则相悖,但,不这样做,她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