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提着笔,凝眉看向林文:“你说三小姐也站在送行的人之中?”林文心下一颤,赶紧澄清:“三小姐有卯时去校场练拳的习惯,每次都是这时练完的,想是回来时恰巧碰上了,而那些相送的,也曾经护送过三小姐回西峰镇,两厢见面,难免会说几句话。”
吴王又埋头作画,许久才道:“说的是。”
林文趁机问:“殿下,今日给三小姐送什么食材过去?”他想知道,能不能趁机过去讨些吃食,过了这两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吃上。
“你一贯机智,什么时候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吴王声音温和,可谁都能听出他此时很不悦。
林文也是如此,闻言连声告罪,退到营帐外面。
吴王再没了作画的心情,将笔搁在青‘花’笔架上,唤了随身服‘侍’的小太监山青进来,“将血燕分出一斤给三小姐送去。”
山青应下,却站着不走,小心翼翼的说:“殿下吩咐‘精’简行李,燕窝人参这些没敢多带,血燕统共只有一斤,要是全给三小姐送去,殿下要吃,就再没有了。”
吴王越发烦‘乱’,正想呵斥,却突然想起,往日送的都是些小菜,今日突然送血燕,难免让人猜疑,反而不妥。
他摆摆手,“算了,依照以往的规矩送吧。”
腊月二十五,兰芮在孟虎等人的护送下回了西峰镇。
临别时,姑姑一再跟她说,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好好过年。
她听着很温暖,很窝心,笑着保证自己不会。
她想,有这个真心疼她的“姑姑”,她有什么担心的。
正月初五,姑姑送了信来报平安,却决口不提战事。
兰芮猜到战事肯定不顺,悄悄问大伯祖父兰道明。
兰道明是兰家族长,于战事特别留意,他自有其他方法获得消息。
果然如兰芮预料的一样,战事很不顺。
粮草匮乏,将士只能吃五分饱,时间一久,大多将士都面带菜‘色’,身体虚弱。
而平叛大军是河北的卫军,都是土生土长的河北人,不习惯西南的温湿气候,加上身体虚弱,就有人病倒了。
这对平叛大军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兰道明说到最后,喟然长叹:“卫军兵士羸弱,战力不足,粮草又难以征调,要是英莲统领的是北疆的边军,这仗也不至于如此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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