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兰芮适时开口,她听出来,秦妈妈已经动了怒,再让她问下去,清风馆的下人只怕都要被罚。这些人玩忽职守她暂时不想理会,她现在要做的,是改变她在她们眼中的恶人形象,唯有让她们觉的她可以依靠,她们才会死心塌地的替她做事。
霜降正不知如何回答,兰芮的呼唤,恰到好处的替她解了围。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妈妈一眼,秦妈妈已然点头,示意她起身,然后先一步掀帘而入。
“三小姐可觉的好些?”不等兰芮回答,秦妈妈又道,“老太太日夜挂念三小姐,三小姐可要好好将养,早些好了,也免得老太太忧心。”
“是我不孝,让祖母操心了
。”兰芮没有放过秦妈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想来从前的人是不会如此回答的,微微笑着转向随后进门的霜降,“傻站着做甚么?还不去沏壶好茶,请妈妈去吃茶?”
往日来清风馆,兰芮不是冷言相向便是不理不睬,今儿突然客气起来,秦妈妈惊奇之下反倒留心起来——怕吃暗亏。旁的小姐还罢了,她在老太太跟前随便一句话便能找回来,而这位我行我素惯了,根本不将她的身份放在眼中,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她再体面,不过是下人,而这位再不招人喜欢,也是长房的嫡出小姐,且长房的大老爷如今官运亨通……两厢冲突起来,这位不过是受几句责骂,她的皮肉之苦却是实打实的。
“三小姐客气了,老太太那里还等着老奴回话,老奴实在不敢久呆。”顿了顿,换做一副传话的口吻,“老奴来,一是替老太太看看三小姐的伤势,二是……老太太说京城不比忠州民风彪悍,在忠州闺阁女子舞刀弄枪被视作强身健体,而在京城只会被人视作异类,被人看轻,咱们家既然来了京城,就得依着京城的规矩行事,因此老太太让三小姐多将心放在针黹上。老太太又说刀枪棍棒的这些冷冰冰的物件儿,搁在女子闺阁中实在危险,若是改日有京城贵女来三小姐房中做客,吓着人家到底不好,让老奴收到库房去。”
言罢,静等着**的兰芮暴怒。
一旁的霜降也悄悄的往门口挪了一步,离得远些,以防被误伤。
原来是来没收兵器的。
兰芮了然一笑,没有犹豫就应了声好,一来她对壁上挂的弯弓墙角立的缨枪没有兴趣,二来她生了与“至亲”亲近之心,这件事她就必须的应下。
这反映与先前预想完全不一样,秦妈妈与霜降俱是一愣,秦妈妈怕兰芮反悔,赶紧唤了随她一起来的粗使婆子进来收拾。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一来京城就吃了这等苦,如何敢由着性子行事?我腿上有伤,不能亲去劲松居磕头认罪,还请秦妈妈替我在祖母跟前认个错,就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肆意妄为。”
这一次,秦妈妈惊讶的连掩饰都忘了。
是不是转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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