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我？”
阮乔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想起了议事殿里那几道审视的目光，尤其是傅峥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付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没错。傅家曾收到一封密信，上面将你和魅魔联系到一起，再联系F5对你的迷恋程度，他们怀疑你是十几年前那场禁忌基因实验的残存品，又或者是带着复仇目的接近五大家族继承人的怪物。”
阮乔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以为在F5的庇护下可以暂时安全，没想到成为了这层身份被剥开的催化剂。
而且，她之前收到的那封让她小心主星的匿名信息竟然是真的。
主星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说来也真是可笑。
院长妈妈害怕五大家族的人知道她的秘密，一直让她远离五大家族。
而五大家族在知道她的秘密后，竟然怀疑她是来复仇的，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她扬起脸，眸子清明。
“陶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为了躲避你的监视，告诉傅家主，让你失去重新回到主星的机会吗？”
付陶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和在学院时的样子渐渐融合。
她笃定地开口。
“你不会。你很聪明。即便我被你支走，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傅桃芮来监视你，不是吗？”
她突然凑近阮乔，以压倒性的动作将阮乔整个人虚圈在怀中，抬手捏了捏阮乔柔嫩的脸颊。
啧～手感还是那么好。
“所以，你真的是魅魔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付陶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汹涌的暗流。
她该不该承认她就是魅魔呢？
付陶此刻的样子，仿佛已经变成了学院里那个自由的付陶，而不是主星上傅家派来监视她的傅桃芮。
可是，付陶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套取信息，骗得她的信任，故意装出来的呢？
阮乔抬起头，栗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水光。
她没有直接回答付陶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陶姐，你希望我是吗？或者，傅大小姐，希望我回答是，还是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试探，不仅仅是对身份的试探，更是对两人感情的试探。
她在赌，赌付陶对傅家的复杂情感，赌她作为“付陶”时那份残留的，对自由的向往和对不公的反抗。
付陶显然没想到阮乔会这样反问。
她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沉的复杂。
她起身，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那轻微的敲击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
“呵......”
良久，付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打破了沉默。
她没有直接回答阮乔的反问，而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
“父亲让我监视你，找出你是魅魔的证据。他和几位家主已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在找到确凿证据前，不会动你，但也不会让你脱离掌控。”
“沈家的庇护，在联盟安危的大义面前，并非无懈可击。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你能力的来源，以及你是否可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