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烫到一样，几乎是立刻想甩开。
但阮乔借着他这一拽之力站稳，喘息着抬头。
汗水滑进眼角，她用力眨了眨，是丽丽的睫毛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微不可查的得意。
“我......挡住了？”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训练变得有些沙哑。
陆灼阳喉结剧烈地滚动一下，松开手的速度快得像要撇清什么。
他别开脸，看向远处，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点之前的刻薄。
“勉强及格。反应还是太慢，再来！”
他转过身，掩饰住自己掌心残留的异样触感和鼻尖萦绕不去的气息。
心脏跳动似乎比刚才战斗时还要快了几分。
一种烦躁和探究感悄然滋生。
这一次，陆灼阳没有再进行压迫式攻击。
他沉默地演示了几个更复杂的防御反击动作。
动作清晰，分解到位。
他的讲解依旧简洁生硬，但少了那些刻薄的贬低词汇。
“看好了，敌人这样攻来，格挡的同时，重心侧移，用这里。”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肘。
“撞击对方肋下软档，发力需快准狠。”
阮乔学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尽力模仿。
汗水如雨般淌下，浸湿了额发，黏在脸颊上，痒痒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擦，动作有些笨拙。
这时，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手伸了过来。
陆灼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皱着眉，从空间中拿出纸巾。
动作生硬却飞快地在阮乔汗湿的额头上擦了一下，抹去了那些碍事的汗珠和碎发。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粗鲁，指关节擦过她细腻的皮肤，留下一点微红的印记。
阮乔完全僵住。
栗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灼阳。
他......他居然主动给她擦汗。
她明明还没开始攻略陆灼阳，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下陆灼阳的禁忌点。
就这么轻松的让她成功了？
陆灼阳自己也愣住了。
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看到她被汗水糊得难受，手就比脑子快了一步。
此刻，对上阮乔震惊又带着一丝懵懂的眼神，他猛地缩回手。
蜜蜡色的脸上瞬间腾起一片可疑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他狼狈地转过身，声音前所未有的粗嘎，几乎在吼。
“发什么呆，继续练。刚才的动作，连贯做十遍，做不好别想结束！”
阮乔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赶紧收回心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集中精神开始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