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煎熬中等到了6点,最终等到了她给我打的电话了,她是用公用电话打的。
“木木,是我。”
“嗯,你到底怎么啦?在哪儿呀?手机怎么关机啦?”
“我没事啊,已经到站了,原本想打电话给你的,不过手机却没电自动关机了。”
“只要你没什么事就好了,我都快急死啦。”
“我刚从车站出来,因为一开始到站时天还没怎么亮,我一个人不敢出来,所以就一直呆在候车厅了。你现在在家嘛?”
“不啊,我还在报社。”
“你没有回家嘛?”
“我昨天赶稿子赶得到老晚,一早还得去车站接你,所以就干脆不回去了。”
“那我马上到你公司找你去。”
“嗯,我到楼下等你哦。”
此时已经到了十月底,东北已经是深秋时分了,早晚的寒风吹得我阵阵发抖。尽管现在6点了,可是外面的天才刚亮,街上的行人很少,就几个赶去上学的人在走。我一个人在寒风里等了十多分钟,才看到她从一辆的士里下来。她一下来就跟我说好冷。我才发现她比我穿的还要少。
“干嘛没多穿些衣服?”我帮她搓着手问她。
“因为大连没有这么冷。你一直都在等我嘛?”
“对呀,我们不是讲好你快到时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的嘛?”
“我没有想到手机会没电嘛。我买好回去的票了,是9点半的火车。”
“什么?你怎么又这么急,现在都已经6点钟了,你干嘛不在这儿多留几天啊?”
“学校宿舍我已经办了清退手续了,我在这儿也没有地方住啊。而且我也想家了,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好想家。我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仔细想想我将来的打算。”
“嗯?你以前不都已经想好了嘛?”
“哎……”
“咱们先去吃饭好了。”
“恩,一会儿我要去同学那里拿点东西,然后就得赶火车去了,我行李还都放在火车站呢。时间蛮赶得。”
“哎,难得回来一次,却这么紧迫。走吧,吃饭去吧。一边吃一边说,外边儿真的好冷。”
我俩在周围找了家早餐店吃了早点,店里倒是很温暖,这使丁羽微的心情都变好了些,我也从一整夜的焦躁等候中走了出来。
“哦,我有给你带礼物哦。”她说。
“真的啊,这么好呀,哈哈,是什么礼物呢?”
她从包包中拿出了一个贝壳,对我讲:“就是它啦。是我在海滩捡到的,我还捡了很多,其他的我都放在行李中了,一会儿给你。”
我非常小心地拿过贝壳,就怕会把它弄坏。
“形状很像心呢。”
“是呀,就是心形的贝壳,好看嘛?”
“恩。”我将它放在了我上衣袋里。
她跟我讲了一些这两个月来的所见所闻,我回到正题没底地问她:“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这话
表面是在问她对于自己的前途的想法,其实是想弄清楚她对我们这段爱情的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还没有想好。”她好像听出我这话里面的意思了,“有时候我想呆在大连,可是有时却又好像回老家。”她所说的这两个可能,偏偏就没我,她没说想再回到这座城市,再回到我身边。
“嗯……”我低沉不语。
“你是怎样想的呢?你想要我回来这边还是呆在大连啊?”
“这个还是由你来决定,你要是感觉呆在大连快乐那你就在那工作吧,无论如何,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
其实我的内心非常矛盾,分明对她日思夜想,想要她回来的,不过她这么一问,我倒没有勇气再想她留下来了。我忽然间失去了信心,变得担心承担这个责任,怕她如果留下的话会不高兴,更害怕她如果为了我留下来到最后我却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所以,我很自私地叫她自己选,总觉得要是是她自愿留下,那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幸福的话那我责任也就小一些。我内心是非常渴望她能够留在我这儿的,未来好多年的时间我都总是在为当时的自私、懦弱跟表里不一感到十分惭愧。
“哼,这不等于没讲嘛,你都不如我那个同学,她们都说想要我回来这儿一块儿玩呐!”她好像也对我给出的回答不满,小嘴巴撅得很高。
一时我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