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陌颜忽然觉得不是那么冷了。
“正因为你总是这样,我才会一直放心不下你!”高铭暄说着,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谢谢你!”苏陌颜正如沙漠中多日忍受干渴的旅客,忽然间看到了绿洲一样。
高铭暄只是笑了笑,默默地站在她的旁边为她撑着伞。
“舒雨哥!你还好吗?”门外的梁小熙无力地拍打着门,可是里面依然寂静无声。
“怎么办?”长时间的等待让梁小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发强烈,“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一定要冷静,怎么办?怎么办?”梁小熙在楼道的长廊里来回踱步。
“对,小颜!我怎么把她给忘了?”现在回想起来,自从自己跟着舒雨跑出来以后就没有再见过她,现在舒雨都成了这个样子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安心?梁小熙替离舒雨感到有些不值,可是,现在除了寻求她的帮助,自己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喂,小颜?你现在在哪里?”不可抑制地,梁小熙的语气里透露着对她的严重不满。
“哦,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舒雨哥那里有你照顾,我等一下忙完了再过去。”
“重要的事?有什么重要的事比舒雨还重要?你不知道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吗?苏陌颜,你变了,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亏得舒雨哥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他真是看错人了!反正我只是通知你一下,舒雨哥现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即使你再忙,也请你看在他对你这么痴情的分上,来劝一劝他。”梁小熙丝毫没有看在他们有这么多年交情的分上,给她留一些余地。
“小熙,你误会了……”苏陌颜刚想辩解,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看到她的脸色因为一通电话而变得更加苍白,高铭暄不由得把身体向她靠了靠,希望可以带给她一点点的温暖。
“
没有什么,人们总是在无助的时候,生气的时候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所以,听的人就一定要学会分析什么是可以相信的,什么是不能放在心上的。”苏陌颜像是对他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相处时间越多越是被她深深地吸引着,什么时候才能整理好对她的感情呢?高铭暄对自己真是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雨越下越大,高铭暄悄悄的把伞向她的方向偏了一些,自己的一侧已经完全暴露在雨中,雨顺着他的身体蔓延。
“哎,苏小姐!”门开了,夫妻俩拿着伞走了出来。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苏陌颜喜不自胜。“啊嚏!”
“快进来吧!”夫妻俩先行离开。
苏陌颜充满感激地望了旁边的高铭暄一眼,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快擦一擦吧,你们真是太固执了。”孩子的母亲递过两个毛巾,“如果是想为姓离的说情就不必了。”孩子的父亲态度很明确。
“谁说我要为他说情,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接受医院给你们提出的经济赔偿的条件,这也是离舒雨的意思。”
听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夫妻两个倒是很意外,惊讶地望着她。
“没错,这就是我要说得,请你们坚持住自己的观念,让他自己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一定的代价,那样,他活着也会安心一点,最多,不能再做医生,像他这样的不负责的医生,你们也算是为成千上万个病人谋福利了,就把他送进监狱,关他个三年五载,这才算是大快人心,只不过,可怜他年龄已高的母亲,本身孤身一人就够可怜了,仅有的一个儿子还落得这个下场,谁知道她体弱多病的身体还能不能受得了,还能不能等到和儿子团圆的那一天。”苏陌颜低首垂泪。
“苏小姐!”孩子的母亲递过一张纸巾,“哎,天地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心情。”
“好
,那我就不打扰了,请你们一定要坚持自己的观点。”苏陌颜站起身来,与他们告别。
“嗯!”夫妻俩对于她的拜托,真是疑惑极了。
“陌颜,你等了那么久就是想要告诉他们这些?”高铭暄和他们有着一样的疑问。
“是啊!一,二,三,四……”苏陌颜每走一步就数一个数,好像在急切地盼望着什么。
高铭暄也一步一步地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