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僵了一会,感受到胸前一片濡湿冰凉,看样子是被古馨儿给哭湿了。
古馨儿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都要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样子。
无奈之中,只能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轻轻声道:“别哭了……”
古馨儿感受到他的双臂轻轻抱住自己,一股难言的酸楚猛然爆发出来,紧闭的双眼之中,流出更多的泪水,哭得也更加的大声。
哭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在哭张妈的背叛离开,还是在哭自己和张逸有缘无分的,祭奠自己那还没开始便死去的爱情。
古馨儿哭了好久,直到身体里的水分几乎全都变成眼泪流了出去,直到眼睛红肿成了一条缝,直到嗓子变得嘶哑,也没有停止下来。
她躲在张逸的怀里,不断的抽泣着,因为哭得太厉害,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喘息。
“老秦,送小姐回房间休息吧。”
沉默了许久的古晨升,终于发话了。
“是。”
秦管家恭谨的应了一声,走过去将古馨儿从张逸的怀中扶起,“小姐,我扶你回房间吧。”
古馨儿大哭了一场,似乎轻松了许多,虽然整张脸都一塌糊涂,精神上却好了不少,她点点头,跟着秦管家上楼了。
怀里这个“炸弹”被挖走,张逸也松了口气。
“过来坐吧。”古晨升又道。
张逸忽然上门,他猜测肯定是有事要说。
之前因为张妈的事情已经让他等一阵子了,现在事情都处理好了,自然得看看他有什么事情。
张逸走过去,在古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正要开口,忽然见古爷望向自己的目光带上一丝古怪。
“等会让老秦给你拿件衣服换上吧。”
张逸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顿时明白过来。
只见他胸前那一块,简直是一塌糊涂,一片狼藉。
如果只是被眼泪浸湿还好说,就算是鼻涕那也可以忍耐,可张逸的衣服上,红色的唇印,棕色的眼影,黑色的眼线,交错着,模糊着印在他衣襟上,甚至上面还挂了一片假睫毛……
这衣服简直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难怪古爷表情那么古怪。
秦管家送了古馨儿回房间之后,下来便帮张逸找了间古爷的衣服换上。
古晨升道:“晚上你在这吃过饭,你的衣服应该就可以洗好烘干了。”
衣服已经拿去洗了,这肯定需要时间,张逸也不矫情,笑道:“那我就留下来蹭一顿了。”
古晨升也跟着笑了一笑,一扫脸上的阴霾,顺手给张逸倒了杯茶,道:“上好的铁观音,你尝尝。”
张逸拿起来喝了一口,没分辨出来跟其他的有什么不同,只能假装赞叹:“好喝,真不错。对了,古爷爷呢?”
古晨升微笑着给他又添了一点,叹了一声,“老爷子在楼上休息呢。”
他说得虽然随意,不过张逸却体会都他话语中那掩饰不住的沉重,当即也有些会意过来。
家里出了叛徒,估计古老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所以干脆躲到楼上,眼不见心不烦,只将一切交给儿子处理。
“嗯,也挺好的。”
张逸随口说了一声,也不再言语,只闷头喝茶,喝好两杯之后才终于体会出这铁观音的不同出来。
果然是上好的铁观音,回味悠长。
古晨升看着他在那边得了滋味的样子,微微一笑,将茶杯放下,问道:“说说吧,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张逸眼眸转动,“就非得有事,我才能过来吗?”
古晨升嘴角轻撇,一副将他看穿的模样,淡淡道:“呵呵,那倒也不是,只不过,你每次过来,不是老爷子强令你过来,便是你有事情要找我,除了这两种情况,你倒是给我说说,哪次是有例外的时候?”
“这个……”张逸被他说得尴尬一笑,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只好干笑两声,“古爷你真是厉害,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此来还真是有个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既然都被看穿了,张逸也没有隐瞒,直接将郭维鸣上门来拜托的事和盘托出。
另外,他也将温厉准备找盟友资助的事情也说了出来,顺便又说了一下对于这件事自己的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