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看着反应过大的阿慧,挠了挠头,是不是自己把温厉说的有些太夸张了,还是说那句社会性抹杀让她误解了什么,总感觉她这反应不是把温家当成一个顶级世家,而是给当成那种动辄杀人灭口的强盗了。
不过她误不误会也无所谓,只要能达到效果就好。
阿慧的脑子里,已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越想越怕,眼眸四扫,好像温厉随时能从某个方向凭空出现一样,抱着张逸的手臂不撒手。
“小逸啊,怎么办啊,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得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张逸暗中一笑,她好像真的是有点误会了。
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将她按坐在沙发上,认真的道:“阿姨,你听我说。我想你也知道,就以你以前对我的种种,我如果现在说无条件的帮你,只怕你也不能安心。”
阿慧看着他,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愧疚,嚅嗫着道:“我……”
张逸摇摇头,阻止她说下去,“但是,你毕竟曾经跟我爸在一起过,照顾过我爸,你刚刚也说过,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还是愿意帮助你的。”
阿慧闻言大喜,欣然欲泣。
张逸摆手,继续道:“我可以帮助你,帮你善后,让你可以摆脱温厉,不受伤害。但是你,要听我的,一会就坐火车回家去,从此以后,安安分分的过你自己的生活。”
阿慧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回老家去,然后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生活,这几乎就是在告诉她,从此以后,跟他再也没有半分瓜葛。
好不容易身边有人混得这么有出息,她本来还想着能在这个继子身上获得些什么,就算不是真金白银,至少他的名号应该也挺有用处的。
可是现在,自己一旦离开,只怕这辈子就真的跟他断了所有的联系了。
可是又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再怎么不甘心,自己一个普通人,对上那种恐怖的大人物,几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阿慧思来想去,还是小命要紧,即便如何不甘愿,最终也还是妥协了。
……
夜色渐深,平时在阳光中必然是宽敞明亮的客厅,此刻因为没有开灯,而显得非常的黑暗。
只有角落里,打开的一盏落地式台灯,那淡淡的光晕,在整体的黑暗之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落地式台灯的旁边,是一个单人休闲沙发,有人便坐在那里,一半的身体被台灯的光芒照亮,另一半的身体在光芒的反衬下,显得更加的黑暗,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散发着浓重深沉的死一般的寂静。
被照亮的那一半身体,手上拿着一瓶酒,台灯旁的小几上还放着个高脚杯。
可从那高脚杯里毫无液体来看,应该是完全没有被使用过。
温厉走进去。
“嘎啦。”
刚走了一步,脚下就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黑暗之中的客厅地面上,竟然随意的丢了不少喝空的酒瓶。
从门口散乱的向内延伸,一直到沙发的周围。
刚刚那嘎啦一声,就是他踢到了一个喝空的酒瓶。
温厉看着地上的空酒瓶,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几分。
他从空酒瓶上迈过,声音沉重中带有一丝愧疚和无奈。
“没办法了,李大哥,我……我尽力了。”
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
这两天他不停的在奔走,可是最终却毫无结果。
那些重伤者的家属们,不肯妥协。
唯一一个收了钱的女人,最终却反悔了。
而且在她把钱退回来之后就消失了,他反而迎来了女孩家属更加强硬的态度。
除了家属那边,他也有去动用一些人脉关系。
既然家属那边走不通,自然要寻求其他的通道。
可是……很遗憾,没有人愿意帮他。
温厉这几天的感受也非常的不好,他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
如今他温家遭难,所有人都恨不能与他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