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亮的像白天一样，隐约还能听见鸟叫。
段资单手支在身边的一棵树上，轻轻地捻着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画符。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孩童的嬉戏声，仔细听过去，好像还哼唱着什么歌谣：“……新嫁娘,新嫁娘,红花轿上……新嫁娘，哈哈哈，泪汪汪，不下轿。真奇怪啊，真奇怪……原来是个纸新娘……”
“唱的都是什么啊……”段资的耳朵灵，没有靠近他们就把所有的歌词听完了。
不等她靠近那些孩子，就听见一道声音：“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呢，新娘就要到了。你们不去看新娘子么？”
段资被吓了一跳，她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佝偻着背，手里还拿着一杆烟，烟杆子上还挂着一个蓝色的小袋子。就是这脸色……
“看！当然要看！”孩子们积极的回答着，一窝蜂似的围到了老大爷的身边。
段资正考虑着要不要跟上去，就听见老大爷说：“姑娘，你是迷路了么？”
这一声，倒是让段资猝不及防。孩子们也都躲到了老大爷的身后，鬼鬼祟祟地往段资那里看。
“是，我原本跟同伴开着车在路上，一不留神就到这里了。”段资大大方方的走到了众人面前，“劳烦大爷帮忙指条路了。”
“柘林子里面可没有出路。”老大爷笑呵呵地说，“得到村子里面才知道出路在哪。”
说着，就冲段资招了招手。
他这笑根本就不达眼底，看上去像是皮笑肉不笑，煞是诡异。
段资倒像是没有发现一样，快步走到了对方面前：“那就谢谢大爷了。”
这个时候，她也看清楚了老大爷身后那些孩子们，一个个都是大红脸蛋，扎着双马尾。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大爷说话的语调很是轻快，可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段资只是装作没有看见，不紧不慢地走在大爷的身边。
到底谁是纸人儿，还真的需要考量一下。
树林的范围不小，几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出去，段资身上的衣服都快暖干了，大爷却没有丝毫的倦意。
“我们都是山里人，这路都走习惯了。难为姑娘了。”大爷突然回头，冲段资笑了一下。
段资顿了一下，回了一个微笑：“我的确是缺乏锻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