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要是里面藏的就是皇上要找的人,你可知是何等的大罪?”官兵头头大吼一声,震得栀夏不免得缩了一下脖子。
“因为里面装的可是从西域挖掘出来的天山夜明珠啊!此珠观感令人眼前一新,触感如同冰敷,且珠内藏有难得的天山云火,调和夜明珠的温度,千年不灭。实属世间天下奇物!然而此等宝物,却不得见天日,否则将会令云火消失!而这次送给吴闽国的众多宝物中,天山夜明珠就是最重要的一个!若是有了什么闪失,不知大人是否又能担当得起?”问月慢条斯理地说着,听不出言语里的任何缺点,却让听者对那天山夜明珠听而生畏。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夜明珠与其他夜明珠不同!看来问月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朋友了!如此贵重的物品本是一直密封的,却为了帮助她打开了。栀夏的唇边不由地浮起一抹感激的微笑。
“大人!全都搜过了,没有!”官兵开始停止了搜查,向头头报告。
“……哼!咱们走!”官兵头头听了之后,狐疑地看了一眼问月,只见问月一脸的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又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那个装有天山夜明珠的箱子,转身带兵走了。
感觉到房间里再无一人的时候,栀夏才松了一口气,把天山夜明珠放回了原位。毕竟这玩意儿的来头可不小,到时候若是抱在自己身上弄出了个三长两短,她可负不起责任!
将夜明珠放好后,栀夏试着推了一下箱盖,试图出去,却发现根本推不开!该死,不会问月那家伙在把自己藏进去之
后又把这箱子密封起来了吧?!不过算了,现在官兵都走了,他也该来放自己出去了吧。栀夏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然而过了大约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然是栀夏自己认为的),栀夏还是没等到有人来给她开“门”。于是她认命地翻了一个白眼。与其在这里睁着眼睛干等,不如先睡上一阵子,兴许睡醒之后就到达目的地了,她也就可以出去了,于是有些疲惫的栀夏和上了自己的眼睛。
船平稳地在海上行驶着,一路上都很平静,并未再起什么风波。不出一个时辰,便已经到达了吴闽国的海口。
问月他们亲自去抬那个箱子,小心翼翼的刚班上码头,随时在箱子偏僻之处扎了几个洞,但毕竟空气不佳,正当他们准备请栀夏姑娘出来透透气时,一声不男不女的声音,带着声嘶力竭的感觉,刺耳的响起:“天皇驾到——”
此话一出,热闹的码头顿时安静了不少,除了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石头的声音。无论男女老幼,个个皆俯首下跪,齐声说道:“参见天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箱子里的栀夏也终于被吵醒了,哎?那么快就到了?一到还就遇到了吴闽国的天皇?不过说来也好奇,那天皇是怎样的人呢?会不会和南靳月一样……啊呸呸呸,怎么又想到他身上去了?真是的真是的。
栀夏不禁地摇了摇头,随着“吱呀”一声,一抹刺眼的阳光毫不留情地射了进来,刺得栀夏眼前事一片空白。然而待她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在箱子里的。于是她又迅速地睁开眼,正想站起身,却发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张脸,是多么地熟悉——明眸皓齿,肌肤白里透红,温柔的棕色眼眸隐隐藏着浅浅笑意,仿佛樱花一般,摇曳飘落的一场樱花雨。
赤焰国皇宫。
心一动,泪千行。在这个时刻,南靳月终于明白了这个句子的真实含义,现在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心若一动,泪便千行?后悔,懊恼,伤感,气愤,各种情绪如同五味酱打翻一般掺杂在一起。
自从栀夏走之后,自己的心绪仿佛也被她带走了一般,成了行尸走肉。明明是清楚不该让她在自己脑海里占有太多的位置,偏偏思绪又如自己有了灵魂一般,久久不肯忘怀。
只要思索到她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心里的疼痛与愧疚便不受自己控制地喷涌而出,化作晶莹的泪滴,然而身为帝王的他这脆弱的一面,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流露。从前的点点滴滴,只能在夜色里,如迷途的孩子,细细数着,好不凄凉。
向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派人释放九歌。不为别的,只因多了一个人,也算是找到她的希望又大一点了吧?更何况还是帮助她逃跑的人。此刻夜深,南靳月倚在龙椅上,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悄然隐觅在了阑珊的夜色之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