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泰却若有所思:“殿下有没有想过,民心可用?”
“嗯?”李承乾狐疑的看着陈正泰。
陈正泰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天下人都心系着玄奘的安危,倘若这个时候……有人能将玄奘救出来,这天下的军民百姓,岂不是要日夜称颂这人的功德?”
李承乾想了想,皱眉道:“你想救人?”
“不是我想救人。”陈正泰摇摇头,苦笑道:“而是……殿下想不想救!我是无所谓的,我毕竟是臣子,不需要名望。可是殿下不一样,殿下难道不希望得到天下人的爱戴吗?只是……殿下的身份过于尴尬,想要让百姓们爱戴,既不可用文来安天下,也不可上马来定乾坤。朝中的事,管得多了,难免陛下要怀疑殿下是否早就盼着想做天子。可若是什么都不管,却也难了,殿下身为太子,太没有存在感了,文武百官们,都不看好太子,认为太子殿下羸弱,性情也不好,望之不似人君,这对太子殿下,可是大大不利啊。”
陈正泰很耐心地继续道:“历朝历代,做太子是最难的,积极进取,会被宫中猜忌。可若是混吃等死,臣民们又免不得失望,可若是太子殿下,积极参与营救这玄奘就不同了,毕竟……参与其中,不过是民间的行为而已,并不牵涉到军政,可若是能将人救出来,那么这过程势必惊心动魄,能让天下臣民意识到,殿下有慈悲之心,念百姓之所念,固然殿下没有展现出自己有陛下那般雄主的能力,却也能顺应民望,让臣民们对殿下有信心。”
李承乾听罢,竟是有些痴了,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响,犹豫再三道:“孤一向有慈悲之心,这一点竟被你瞧出来了。不过我有些担心,这样父皇不会认为孤收买人心吗?”
陈正泰便道:“这期间,得有一个度。比如吧……比如那吴王李恪,蜀王李秩说龋囊桓霰忍拥钕潞昧耍靠伤钦昭檬章蛎裥模擞煲桓鱿兔鞯男蜗蟆H羰翘拥钕虏荒苡兴魑慌卤菹乱骋桑煜陆桓樱欠窈鲜省O衷诒菹履昙驮嚼丛酱螅杂谖蠢吹牡弁炒校椒⒌男拇嬉陕恰1菹履耸切壑鳎蛭闹挝涔Γ栽谒男睦铮魏我桓龆樱荚对恫还桓瘢坏┥稣庑┬乃祭矗衙饣岫蕴佑兴悄选!
“可若是太子既不干预政事的同时,却能让天下的军民百姓,视为贤明,那么太子的地位,就永远不可动摇了。即便是陛下,也会对太子有一些信心。”
李承乾总陈正泰说什么都能很有道理,他于是想了想道:“此事……容孤再想想。”
说话间,二人的马车便到了东宫,却见一宦官在东宫门前挂平安牌子。
李承乾不由大怒,呵斥道:“这是要做什么?”
宦官见状,忙恭谨地道:“长史说,现在长安各家各户……都在挂平安牌,为显东宫与百姓同念,挂一个祈福的平安牌,可使百姓们……”
这东宫的长史,正是马周。
李承乾忍不住吐槽:“寻常百姓是寻常百姓,东宫是东宫,怎么东宫可以和百姓一样呢?”
宦官想了想道:“殿下有所不知……吴王和蜀王两位殿下,都亲临大慈恩寺去给那玄奘祈福了。不少百姓都欢声雷动,都念着……”
李承乾一听,顿时无语了。
现在似乎是谁,都在沾那玄奘的光啊!
姓陈的跑去碰瓷卖佛像,自己的两个兄弟跑去祈福,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顿了顿,他忍不住回过头看着陈正泰道:“看看这些人,个个利益熏心,一个和尚……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李恪二人,更不像话,我们乃是老子之后,如今却去贴一个和尚的冷脸。你方才说营救的计划,来,我们进去里头说。”
陈正泰道:“殿下不是要给我看好东西的吗?”
“现在孤没心思给你看这个了,先说说计划吧。”李承乾极认真的道:“如若不然,这风头都要被人抢尽啦。”
陈正泰一脸无语的样子道:“太子殿下……也是很实在的人啊。”
李承乾便嗷嗷叫道:“他们能蹭,孤为何就不能蹭?真是岂有此理。”
陈正泰:“……”
………………
李世民回到了紫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