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浮肿的眼睛,接着说道:“咱们可让驯兽师将楚之贤绑在园中的石柱上,若他能想办法让狮虎不吃他,便是可以与猛兽相伴了。以后将他留在宫中做驯兽师傅,也可令她们父女时常见面,让这楚菲瑛安心侍奉皇上,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皇帝犹豫道:“若是那楚之贤被狮虎吃了,这与斩首有什么分别?”
张友良笑道:“皇上您忘了,狮虎园中的那根石柱子,是微臣让巧匠修建的。它外面是石头,里面其实是铜芯浇筑,内藏机关,只要驯兽师触动消息,它自然就会缩入地中暗室之中。”
皇上笑道:“这倒是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既然敢私藏朕的贡品,必然面对狮虎也毫无惧色了。”
张友良也附和道:“皇上您宅心仁厚,肯宽恕这贪赃枉法的楚之贤,必当受到天下民众的赞颂。”
皇上笑道:“这还多亏了爱卿献上如此妙计,才令我抱得美人归。”
说罢,他对楚菲瑛正色道:“你虽为罪臣之女,但是我念你父亲平时也算是克己奉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一时糊涂,虽然犯下死罪,但是现在朕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不过你却要进宫来为其赎罪!”
楚菲瑛一听爹爹有救,便下拜谢恩。
但是她万没想到,等待楚之贤的,是比地狱还可怕的狮虎园!
原来,那狮虎园不仅是一处豢养猛兽的地方,还是后宫的一处刑场。
如有宫人触犯了刑律,罪当斩首的时候,就会被无情地抛入狮虎园,成为这些猛兽的口中之食。那场面异常惨烈血腥,如果天天目睹的话,很快就会陷入疯癫的状态。
可想而知,这楚之贤被绑在石柱上,会受到怎样的刺激。
张友良的目的就是,让楚之贤不死也疯。
当楚之贤被押金狮虎园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
所以,当侍卫将他往地上狠狠一摔的时候,他被震得晕了过去。
可是不久,那种猛兽身上独有的腥膻之气就将他熏醒了。
他睁开眼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身处的这个位置,正对着一片十分泥泞的沼泽。无论是什么猛兽,在这沼泽里都会行动缓慢,步履艰难。
沼泽
的前面有一道栅栏。栅栏里面到处游走着雄狮、猛虎和野狼,它们已经被饿的眼中出火,就是看见了大象也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张友良在狮虎园外的围栏上,对着楚之贤喊道:“楚兄!你应该感谢我在圣上面前为你求情,圣上这才网开一面,留你一条性命!你就好好享受狮虎园的风景罢!”
张友良哈哈大笑起来。这刺耳的笑声似乎是激怒了园中的一头狮子,它抬起头来,对着张友良狂啸不止。
张友良吓得连忙收了声,不再大笑。
他吩咐那驯兽的师傅,将楚之贤绑在中间的石柱上,绑的越结实越好。
那楚之贤本是文官,从未见此阵势。但是他心存正气,所以并无惧色,他对着高处的张友良大骂道:“你这栽赃嫁祸的小人!你不得好死!你得了雪莲也没有用……”
此时张友良气急败坏,连忙吩咐卫士将楚之贤的嘴堵上。
但是楚之贤仍旧拼死挣扎,毫无惧色。
此时,那楚之贤已经被五花大绑,牢牢地贴在了那根石柱上。
这园中还有一件石头垒成的房子,就建在这石柱身后。若是楚之贤能挣脱绳索,就可以马上进入到石头屋中,用锁锁住石门。
这些猛兽们涉过沼泽的时间,就是挣脱绳结,进入石屋锁上房门的时间。
所以,这就要看一个人的定力如何了。
如果临危不乱,能解开自己双手的结子,那么浑身上下的绳子也会随之解开。
驯兽师一般都打的活结,所以一开始想要逃脱并不难。
即便是无法逃脱,驯兽师也可以触动消息,将石柱缩进地下。
只是这一来一去,很多人都会由于过度的惊吓而丢魂失魄,成为疯子。
张友良看着楚之贤被绑好。
驯兽师将栅栏打开,放出了饥饿无比的猛兽们。
楚之贤并不知道这柱子有机关,只当是要将自己喂给这猛兽做点心。
好在这楚之贤是条硬汉,自从蒙冤入狱之后,就抱定了必死的心。
所以他也并不十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