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全身哆嗦着小跑着来到浴室门口,还没到门口,脚下一不留神摔了出去。“殿下!殿下!”焦急万分地朝屋子里呼唤,那声音比死了爹叫的还凄惨。
“出了什么事?”朱瞻基心下一凉,连忙冲出去弯腰捞起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着痛呼的福顺。
顾不上身上的痛楚,福顺连忙环了下四周,小心的凑上前道:“皇上的伤不妙,您快去看看。”
“什么?”朱瞻基大吃一惊,抬起脚就要走,忽然想起了浴室的轻洛,好咬了咬牙先将她放在一边。“你去派几个伶俐的宫女好生伺候着轻洛,少一根寒毛我回来唯你试问!”
“是!奴才记下了。”福顺弯下腰连连点头,目送着殿下匆忙远去后这才赶忙去办他交代的事。
朱瞻基心急如焚的赶到乾清宫,没有想到母后居然守在龙床前,此刻正伤心欲绝的伏在床畔痛哭。母后居然知道的这么快!朱瞻基又惊又惧,飞快的想着怎么跟她有个合情合理的交代。
“父皇伤势如何了?”朱瞻基硬着头皮走上前,小心的询问着。
“皇儿,你父皇早上下了朝还挺精神的,怎么突然就遭了这么大的劫难?是谁下的狠手?”皇后张氏看着龙**快要了无声气的丈夫,她顿时觉得天塌地陷,瞬间就被打入了无间地狱。虽然皇上沉溺女色,但是政事从来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比先皇仁政爱民许多,这才登基不到一年,怎么会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天要亡他大明吗?
“父皇到底怎么了?快说啊母后!”朱瞻基又急又怕的连声追问。
张皇后捏着锦帕擦去了眼中的泪水,挥手屏退了一干人等,语重心长的拉着儿子的手。“你父皇——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你将消息封锁了,做的不错。你且跟母亲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骗骗别人说是刺客行刺还能糊弄的过去,可是上伤明显是钝器击打造成的,我方才传唤了一个信的过的御医又验了一回。你父皇,如今只有半口气了,也不知道还能睁开眼再看我们母子一眼不……能……”说着说着,眼泪又滚滚落下,如开闸的洪水般不可收拾。
“母后莫要再哭了,您要是再病倒了,那孩儿就更无措了。你先听是慢慢说,咱们再想办法找个对策,不然咱们大明基业可都要断送在我们手里了……”朱瞻基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当事人变成了某个小宫女。这个小宫女已经查出是萧彩儿收买的储秀宫里的一个不得宠的粗使宫女,朱
瞻基当下就下令处死了那名宫女。
事情的解释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了皇上可能是误食了**,在假山后临幸了一个小宫女,刚好被身为美人的萧彩儿看到,当下就妒性大发,上前理论撕闹然后失手打伤了皇上。为了怕事情闹大萧彩儿索性杀了目击者的小宫女,然后逃离现场的时候被出来寻找轻洛的朱瞻基撞上,接下来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好巧不巧的,这时候锦衣卫指挥史来报,查出萧彩儿入宫前曾是汉王府的舞姬,私下里是汉王朱高煦的禁脔。
这个消息更加坐实了萧彩儿的谋害之心。张皇后当下就下旨三日后秘密处死这个歹毒心肠的妖女。母子俩又商议着怎么把这个皇家丑闻冠冕堂皇的掩盖过去,既要安下众臣之心,又要万分小心的提防着汉王的蓄势反扑。
当晚,四十七岁的洪熙皇帝咽了最后一口气,没有睁开眼没有交代一句就驾崩了。对外声称是突发疾病,暴毙在钦安殿。他谥号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庙号仁宗。葬于昌平天寿山,同时殉葬的还有淑妃、丽妃等六位妃子。
半月后,太子朱瞻基顺利登基。朱瞻基即位后,深知两位皇叔久蓄异志,加强了对两位皇叔的防范,但没有采取强硬的行动反而重加赏赐,以礼相待。朱高煦认为少主新立,软弱可欺,更加积极谋夺皇位。他向朝廷索要骆驼、马匹,新帝为安抚人心都给予满足。
轻洛也搬离了原先的住所,仍旧名义上是朱瞻基也就是现在是新皇上的贴身宫女,留在乾清宫里安下了身。
朱瞻基变的格外忙碌了起来。轻洛就一个人坐在雕梁画栋的殿前看着这里陌生又金碧辉煌的新环境,心里空的像是破了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