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幕。
“丫头,你怎么了?”他的人还没走到床边,担心的话就先脱口而出了。
轻洛惊恐的闻声抬头,四下打量了下,好象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那么刚才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可是他看起来很陌生哦。轻洛不敢答话,也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下意识的排斥着别过头一言不发。
耳边汉王叔的话还在飘荡:她现在是失了记忆,只要你想把她留在身边,永远的长相厮守,那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你答应一年之内,不会主动挑衅打压我们汉王一派。那么,王叔就送你这份大贺礼。侄儿意下如何?……
朱瞻基忧伤的蹙起眉。王叔说的他起初还半信半疑,现在看轻洛的样子,这才敢确定了这个喜忧参半的事实。轻洛她果然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他们过去的种种美好,同时也忘记了——纳兰逸风。
“轻洛?”朱瞻基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的人怯怯抬起头。“你在喊我么?你认识我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说着,声音渐渐委屈了起来,眼看就要哽咽了。
“不要紧的,不记得的事情我可以慢慢告诉你。别伤心,忘记何尝不是解脱。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你缺矢的那段记忆我会慢慢帮你补上。”朱瞻基温言细语着说着然后弯下腰,爱怜的打量着轻洛的眉眼。“我叫子轩,你是轻洛。”
“你是我哥哥么?”轻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华贵,又眉眼温和的男子,顿时心生好感。不似起初那么的排斥他了。
“不是哥哥。是——”朱瞻基突然为难了起来。他很想说我是你的相公,你是我娘子。可是宫里耳目众多,他现在身份特殊,不可能草率的就纳了她为妃子。且不说父皇母后那关过不去,就是真的现在就纳她为妃,也要等她拿了纳兰逸风的修书。不管怎么说,他是刚刚册封的太子,强娶人妻的骂名,他还担待不起。
“是什么?
”轻洛偏过头,一脸的不解之色。
“你是我的贴身侍女。”朱瞻基飞快的转动脑筋,终于想了一个万全的说法。这样一来,轻洛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自己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在一起,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贴身侍女是什么东西?”轻洛仍然是睁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朱瞻基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陪我玩的。呐,我告诉你哦,如果别人在场的话,你要随别人一道喊我殿下的,像现在只有我们俩没有别人的时候,你可以眼叫我子轩。记下了吗?”
“记下了。现在是子轩。有人的时候是殿下。是这样嘛子轩?”轻洛点点头,马上学以致用。
“轻洛最聪明了。”朱瞻基赞赏的摸了摸轻洛头顶的秀发。眼里的柔情,清晰可见。
“子轩,殿下是做什么的?”轻洛忍不住又扬起脸一连求知若渴地问。
朱瞻基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一抹苦笑。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夸她了!“殿下就是……”
北庭修面色复杂地站在门外,早上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狭长。落在地上的阴影晦涩朦胧。他百味杂陈地望着房间内和谐温馨的那一幕。男的俊朗温润,脉脉含情;女的天真明媚小鸟依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副和谐温情的场景。可惜,轻洛现在是纳兰逸风的妻子,即使她现在失去了记忆。殿下这么做,似乎偏颇了些……
朱瞻基觉察到有道异样的视线,转头望去,只见北庭修阴翳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北庭修那表情令他有点不舒服,好象在无声的谴责着他一样。“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殿下——”北庭修掩去了眉角间的不快,仰起声音故做轻快的踏入房门。
“北庭修,我表弟。轻洛你还记得么?”朱瞻基心存侥幸地转头问向轻洛。后者无辜的摇摇头。
“你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来?纳——”北庭修张开
口,想问纳兰逸风在她心里可还有一丝印象。可是收到殿下那警告意味颇浓的眼神,北庭修又只好将接下来话全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