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初云含怨带气的听了这番话,眼里泛起了水光。这么多年了,他几乎没有在她面前如此失过态,今天居然……教她情何以堪?狼狈的匆忙转过身,不想被他看到她哭泣的卑微模样。“我下去了,你们聊。”闷闷的说完就要快步往外走。
“慢着云儿,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乱发火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莫放在心里。”纳兰逸风望着初云赌气离去的背影,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口气有些过分了。连忙软下声来唤住了她细细解释一番。
纳兰初云背倏的一僵,顿了顿,没有回头。怏怏的道:“大哥没有错,我没怪你。”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早在“她”出现的那刻起,他就不再属于自己。即使伤心难过,绝望忧伤又能如何?他的心,显然遗落在旁人身上。怎能让她不心生挫败?想她纳兰初云名动京师,傲视天下。却争不过一个平凡的丫头?教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晏姑娘,醒醒……快醒醒!”
轻洛朦胧间觉得有人在大力摇晃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把她摇散了架似的。轻洛努力睁开了眼睛,迎上墨兰那一脸焦急的清秀面孔。
“怎……么了——?”轻洛张口就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腔调,哑哑的,很难听。努力的清了清嗓子,喉咙里的不适也怎么也挥之不去。
“姑娘你怎么睡在这里?您快上来穿上衣服,着凉了奴婢可真的担待不起。”墨兰发现那池水就变冷了,那姑娘的肌肤也是凉的可怕。她一想起庄主那暴怒的可怕
脸色,就忍不住吓的浑身颤抖。
被她这么一提醒,轻洛这才小心地动了下僵硬的手臂,皮肤都泡皱了,水里尚且还有丝余温。只是**在空气里的肌肤凉飕飕的,没有丁点的温度。“咝……”酸麻的痛觉顿时袭来,轻洛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墨兰连忙抱来厚厚的毯子,将轻洛小心的扶了上来,迅速用毯子将她包的严严实实跟包粽子似的,只露了个脑袋。
屋子里飘起了木炭的淡香,墨兰动作倒是挺快的,连炭盆都点上了。屋子里的温度,也渐渐回升了许多。轻洛如木偶般任由墨兰手里的棉巾上下翻飞,很快就拭干了头发及全面的水珠。
轻洛抖的跟筛糠似的,缩在毯子里好不容易算是找到了点温暖。墨兰白着脸将轻洛拽出半个身子,飞快地把贴身衣物套至她身上,轻洛浑身像醋泡过似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只得由了她去。
轻洛昏昏沉沉的吃了些点心就睡下了。纳兰逸风不放心,中途看望了几次,见她呼呼大睡的正香,也没去打扰。只得吩咐了镜花水月俩丫头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给她弄些热饭下肚。
轻洛这一觉足足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可能是因为不久后要为大小姐办喜事的缘故,整个庄里上上下下的丫鬟侍卫都神色匆匆地忙得热火朝天。纳兰逸风和北庭修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人影,一打听之下才知道那俩人是亲自出庄采办去了。
“咳咳……”轻洛喉咙发痒,匆匆喝了碗稀粥。也不知道是喝的太急还是什么别的缘故,难受的捂住了嘴狂咳了起来,食欲顿时全咳没了。挥挥手示意镜花丫头撤了那早点。
“姑娘这是怎么了?”镜花边收拾碗筷边关心的询问道。
“咳咳……”轻洛咳的脸都红了起来,张开口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嗓子里像是爬了个小虫子似的又痒又难受,偏偏又无处下手。
“怎么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淡淡的,陌生又疏远的语气。
轻洛循声望去,那是一个白衣若雪的妙龄女郎。她一袭简单飘逸的雪色棉袍,纯净自然的仿若天山顶上盛开的雪莲。全身上下无一处异色,全是纤尘不染的白,仙风道骨飘然如嫡仙。一头瀑布般柔韧的秀发随意的绾在脑后,衬得脸上的肌肤更加晶莹白皙。活生生的将那些拍化妆品的女明星比了下去。她的肌肤实在是太细腻了,滑嫩的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腮边漾着健康的淡粉色,教轻洛不免联想起那句广告词来: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她的五官九分酷似纳兰凌烟,只是眉宇见比凌烟略显得冷漠孤僻了些,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味道。想必就是那妙手神医的纳兰沁雪了。明明是分毫不差的脸,却不会让人混淆,两姐妹的气质还真的是南辕北辙。
“你哪里不舒服?”那白衣姑娘浅浅的皱了下眉,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