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美好的事物总是太过匆匆。轻洛还来不及做好孩子周岁时所穿的小衫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就打破了这原有的宁静。
“说!你这肚子是谁的孽种?丢人现眼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大厅里,连管家执着藤条狠狠抽打着堂下狼狈的纤细身影。
水月苍白着脸扶着自家主子慢慢的出现在大厅门口。
连管家停下动作,小心的迎上前。极是诚惶诚恐的道:“怎么惊动了夫人!夫人身怀少主,还是安心养着为妙。庄里的小事,连毅会万分小心的处理好。”说罢,狠狠瞪了水月一眼。“水月,还不快带夫人回去!”
“慢——”轻洛出声制止,淡淡的迎上连管家那心虚的表情,缓缓道:“镜花是我的丫头,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我管教无方。这事情,我们女人家方便说话,这事就交给我了。连叔您看呢?”
“这……也好。”连毅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里渐渐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他连忙朝一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识相的悄然退身出去。
“镜花丫头,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我待你不算亲厚,但你也知道我不是刻薄之人。若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定了终身,这是好事。我会风光的把你嫁出去。你的卖身契也都在我那里,既然庄主把你拨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只要你说个来龙去脉,我们不会为难你的。”轻洛说着,悄悄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流泪痛哭的镜花。她的小腹果然有些微微隆起。只见她小小的缩在那里,模样凄楚柔弱,格外的我见犹怜。
镜花只是哭,却并不答话。
水月急了,忍不住红着眼睛急切的道:“你好糊涂啊,镜花!咱俩一起进的山庄,我待你像亲生姐妹一样,你怎么做了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情呢?有什么委屈你大可以跟夫人明说。你倒是说话啊
——”
镜花摇摇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半晌,她才撑起身子重重的朝轻洛所坐的主位方向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轻洛正想开口问话,却以见门外一个清冷的声音扬起。“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沁雪皱着眉头走在纳兰逸风的后面,忍不住出声问去。后面还陆续跟着纳兰凝烟和纳兰幽雾。庄上的主子们出了外出的,现在都聚齐在这里了。
镜花看着陆续走进门的众人,眼睛里迸发出希冀的光芒。轻洛细心的捕捉到那抹异色,心下陡生寒意!
连毅飞快的在纳兰逸风身旁耳语了几句。纳兰逸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吩咐道:“雪儿,你去给她把把脉。”
纳兰沁雪点点头,玉手一搭,很快的就点点头。“确实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纳兰凝烟看看轻洛略显苍白的脸,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镜花。心里多少也是有点不安。她跟着皱起眉,插嘴道:“未婚先孕,有失妇德。直接赶出去就是了,何必惊动了大家。大嫂身体向来不好,不如我扶你先回去吧。”
轻洛摇摇头。淡淡的抛出一句全场震惊的话来。“镜花,你别告诉我你孩子的父亲是他——”
手指指着的,赫然是冷观全场的纳兰逸风。
众人皆是圆目微瞪,吃惊的消化着这个如雷般的消息。镜花也是一脸的错谔。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那表情明显的就是一句话:你怎么知道?
纳兰逸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下这出闹剧,看着轻洛的时候眼神也是隐隐带着忧伤。她就是这样的不相信自己么?
“这玩笑开不得!”连毅连忙出声打着圆场。室内的气氛,空前的凝重。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就是嘛,大嫂怎么这样就妄下断语!”纳兰幽雾嘟起娇唇,不满的说道。
轻洛不怒反笑,指着堂下的镜花道:“那还是你自己说罢。”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参茶。
镜花将头垂的更低了,声音也是如蚊般细小慌乱。“奴婢错了,请夫人责罚!”说着,朝轻洛又是一阵猛磕。力道之大,连堂上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众人的脸,也随着这声声磕头声齐齐变了颜色!
纳兰逸风冷冷朝那镜花瞪了一眼。“无稽之谈!”
镜花狼狈地匍匐到纳兰逸风脚下,哭着喊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难道在庄主面前奴婢还敢撒谎吗?”
“混帐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情?”纳兰逸风眼光瞄到轻洛一脸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抹烦躁。脚尖一抬,踢开了镜花的纠缠。
镜花撕心裂肺地大声哭泣,不顾形象的爬回到纳兰逸风的脚下,仰起梨花带泪的小脸,咬着牙道:“庄主你难道忘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月圆之夜么?您在听风筑喝的酩酊大醉,误把奴婢当做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