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
恨自己无能。
“我没什么办法,如果对方起诉我就去做牢,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
“公司肯定保不住,除非你们愿意拿钱出来。”
“大哥,二哥,三姐,四姐,不知道你们谁能拿出一亿补上这个窟窿。”
哥哥姐姐们清一色保持沉默。
董煜辉冷笑,“那行,如此就没什么说的了。”
“大哥,以后家族可就指望你的宝之堂医馆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没再多留一分钟。
老二又说,“妈,你看老七什么态度,我这么做不就想公司更好吗?”
“他一直声称自己能力挽狂澜,现在呢。”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么些年他没把公司经营好,要是账上有个几千万,我又何至于去抵押呢,不能怪我。”
一直未开口的老三董雨兰说,“二哥,宝之堂医药的事情,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早些年,老七把公司越做越大,咱们一家人可拿了不少好处。”
“现在让他去坐牢,我觉得脸上无光。”
董雨兰同样没生儿子,在母亲面前,她这个女儿也不怎么受待见。
所以她更能体会老七的心情。
董老七并非排行老七,他头上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实际上排行老五。
可传闻他生下来就说了个‘七’字,所以大家就喊他‘老七’。
三女儿的话,老太太不以为然。
“怎么了,你有钱?”
“妈,我有钱没钱你不清楚吗?我男人没本事。”
老太太不满,“当初你有更好的选择,却选择了一事无成的冯安平,你看看,胡家媳妇,如今腰缠万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再看看你,这么大年纪还得去超市上班,挣钱养家糊口。”
“你不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小曼上的那什么破学校,能有什么出息……”
平日里没少承受这样的言语羞辱,董雨兰特别委屈。
流着眼泪离开。
50多岁的人,还被母亲嘲讽。
她骑着电动车,吹着风,回家。
电子厂上班的普通工人冯安平,回家已是七点多。
董雨兰坐在客厅,一个人抹眼泪。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这么些年我受尽白眼。”
冯安平低头,“全怪我,可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能有多大本事?雨兰,我知道这些年你跟我受尽委屈,吃了很多苦,我对不起你……”
相濡以沫三十年,董雨兰并不痛恨这平静的生活,相反,她觉得安逸挺好。
有夫,有女,有温馨。
“算了,你对我已经很好,把最好的都给我了。”
“你给小曼打生活费了吗?”
“还说呢,孩子真是大了,说实习了,以后不用我们给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