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觑了一眼纸条,眸中忽地一亮,却只是转瞬即逝,让人无法捕捉。她擦了把眼角,压低嗓子道:“我想这或许是赵老师一辈子的心血结晶,可要好好保管,不过师哥你这人丢三落四的,万一弄丢了不好,还是先放我这里,明天就把它交给学校处理好了。”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阿邦手中的纸条。阿邦把手一缩,就把纸条放回了铁盒内,嘴里嘟囔道:“那可不行,谁说我丢三落四的,师妹啊,不是师哥信不过你,既然赵老师将它托付给我,我可不能违背故去之人的意愿啊。”
“你…”潇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又色又迷糊的师哥这个关头装起明白人来了,立刻停住了泪眼,嘴角微微搐了一下。
阿邦正左右张望生怕还会有杀手出没,浑然不觉潇潇脸上的变化。他紧张地说:“咱们快走吧,要是被杀手盯上了就完啦!”说着,他拉起潇潇的小手就往回疾走,眼睛一直扫描着路边的树丛,好像随时会窜出一个黑衣杀手来似的。
绿荫下的博学路上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又是一阵夜晚袭过,吹得两旁的凤凰树簌簌发抖,抖落下血红的凤凰花瓣,像朵朵红色妖姬从天而降。他才走了十来米,忽然发觉手心中已没了潇潇的小手,取而代之的,是身后她银铃般的笑声,笑的不知所谓,笑声依然动听,但回荡在午夜空旷的林间道上却渐显得有些阴森阴凉,听得阿邦心底发毛。他转过身,想要再询问潇潇,却见到她脚下高跟鞋正由下而上、几乎成笔直一条线的轨迹朝自己下巴踢来,格子裙被大腿撩起,阿邦都能模糊地看到她粉白大腿尽头的裙底风光了,但他甚至都还没想到用手去挡,脑袋就被踢得向后仰去,上下牙床咯噔一碰,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阿邦捂着下巴,踉跄了几步才没倒下,他完全被潇潇搞懵了:“嗷哟~~~潇潇你…你干什…”但他的话被雨点般袭来的大腿打断了,只见潇潇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着又是一连串的连环腿,前踢、抡踢、下踢、侧踢、挂踢、反抡踢、转身侧踢、转身挂踢、腾空反抡踢、腾空转身侧踢,始终与自己保持一米有余的距离,左右腿快速地交替进攻,阿邦连看都看不清楚,只能蜷着身子抱住脑袋不断往后退,尽管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但他真是一点儿也不晓得自己这位小学妹竟然会武术,更令他惊诧的是,她出腿之际根本没有留手的意思,招招都是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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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邦缩着脖子抱成一团,毫无还手之力,任由她的鞋子一下一下落在自己身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护好脑袋保命,然后退着避让。面对这种‘龟壳防御’潇潇很聪明的先是一脚横踢,用鞋头扫中阿邦的腰部,等他护在脸上的左臂不由自主的往下一落时,电光火石间,另条腿的鞋后跟已直扑面门,阿邦一股口水飚出,鼻血、鼻涕刷刷直流,身子又是一个踉跄,昏头转向的被踢进了路边树丛内,背靠着树干才堪堪没栽倒。
“潇潇你这是干什么…”他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有些吃不消了。
潇潇停了下手,经过刚才连环的攻击,她的脸色居然一点没变,气都不喘一下,站在阿邦面前依然挂着清纯的笑容:“没什么呀,就是要你手上的那个铁盒啰~”
“啊你?你不会是和那几个假女警是一伙的吧???”
“呵呵,一个将死的人,还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呀。不过真是没想到,你还能活着从建南楼里出来,真是狗屎运哦。”说到这,她嘴角挂起一丝不屑,“师哥呀师哥,你错就错在今晚不该出现在那里,不该拿走你不该拿的东西,哎呀呀,居然还傻乎乎的不肯交出来。放心,你死后我会好好收拾你的尸体,你看,这月光下花瓣满地,湖水荡漾,多美多浪漫呀,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葬身之地呢。”
一听要死,阿邦都快哭出来了:“师妹啊,我的好师妹啊,学长受不了啦,那什么就算是金盒子也不要了,我都给你中不中啊?我、我就当今晚什么也没看到中不中啊?”说着就要往兜里去掏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