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听。”竹清歌竟从沈肆听的眼底看出了几分自责,她蹙眉,这件事根本和他无关,他为什么要自责:“我没事的。”
“你是本督的女人。”沈肆听轻抬起眼,那双往日里波澜诡谲的黑眸,此刻却缱绻着温柔和小心:“没有本督的允许,你不能让自己受伤。”
末了,又笃定地补了句:“就算是割破手指都不可以。”
竹清歌瘪了瘪嘴,虽然嘴上不肯服软,但心里却在一点点塌陷下去。
“真是有够霸道的。”竹清歌抱怨着,一边将自己的袖子扯下来:“对了,你今日怎么会忽然过来?”
“本督在宫里办事,看到锦瑟从太医院出来眉头紧锁,便叫来问了问。”
听沈肆听这么说,应该是陈太医做不出解药,所以锦瑟才皱着眉头的。
“所以,你就来帮我咯?”
沈肆听薄唇轻抿,看着竹清歌时,眼底极尽宠溺:“以后有任何事情,直接让锦瑟来找本督。”
竹清歌自然知道沈肆听的能力,不论她遇到什么难题,沈肆听都能轻松化解。
可竹清歌不想这样。
“我知道你厉害。”竹清歌抿着唇笑笑:“但是复仇是我的事情,我想从头到尾,靠自己的双手,处罚每一个罪有应得的人。”
看着她的这份笃定,这份坚决,让沈肆听忍不住恍惚,他眼底忽然微不可查地闪过一分脆弱,但那脆弱转瞬即逝,速度快到连自己都难以察觉。
这样倔强的竹清歌,果真和季琢一模一样。
可季琢死在了她昂首不败的那个春天,当年他得到消息后,快马加鞭赶到季府时,看到的却是季琢冰冷的尸体,和圆瞪的双眸。
沈肆听永远也忘不了那时的感受,就好像有无数吃人的蚂蚁爬上他的心头,将整颗心脏啃食殆尽,又顺着血管爬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一口一口地咬着,身体的每一寸都痛得令人窒息。
那是他多年来的噩梦,就因为他晚了几分钟,便彻底的晚了那一生。
想到这里,沈肆听再也忍不住,伸手便将竹清歌狠狠地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