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竹清歌想不通的是,这郎中以前一直为季家看病,算是季家的半个老人了。竹家和季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王曼禾怎么会放心让一个季府的老人,来帮她做这么重要的隐瞒?
假怀孕这事儿一旦传出去,王曼禾彻底就不可能翻身了。
所以她能信任这个郎中,这个郎中是她非常贴心的心腹。
想到这里,竹清歌后背阵阵发寒。
难道说,当年的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个陷阱。
从这郎中进了季府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吗。
竹清歌的思绪越飘越远,是竹肇群阴冷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
“竹清歌,本相将掌家的大权交给你,但如今却在你殿内发生这种事情!从今日起,你好好地在风华殿思过!掌家之事在,暂时放一放!”
软禁?
竹清歌冷笑。
虽然暂时失了掌家之事,但也算有其他的收获。
至少能确定王曼禾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
既然如此,她就可以放心一搏,不必担心牵扯无辜了。
眼下,就暂时让王曼禾威风一阵。
飞的越高,便跌得越狠。
“清歌领罚。”竹清歌低头:“定在风华殿内好好思过。”
竹肇群离开后,也派人抬着轿撵将王曼禾扶走。
风华殿又一次恢复了冷清。
竹清歌一直坐在院子里,目光看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看到了锦瑟匆匆忙忙跑回来的身影。
“怎么样了?”
锦瑟有些内疚地低下头。
“对不起小姐,锦瑟把人跟丢了。”
竹清歌着急地问:“在哪儿跟丢的?”
“东大街那条路,奴婢被一辆马车挡住了,再追过去,就看不见人了。”
锦瑟觉得自己没用,连跟个人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
“小姐您放心,锦瑟已经将那人的容貌记住,等明天天一亮,锦瑟就去东大街!一间铺子一间铺子地找,一定可以找到!”
竹清歌拉着锦瑟的手。
“过来。”
把人跟丢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那郎中是王曼禾的人,以后肯定有法子将他引出来。
竹清歌拿出药箱,看着锦瑟还红肿着的脸颊,叹了口气。
轻柔地帮她上药。
竹清歌有些内疚:“害你受伤了。”
锦瑟却眼睛亮晶晶地摇头:“锦瑟没事的,况且小姐今日太帅了,一巴掌就把郑嬷嬷的牙给打掉了!”锦瑟也跟着有模有样地抬手晃了晃:“太过瘾了!那郑嬷嬷现在看您的眼神,比见到鬼了还恐惧呢!”
竹清歌抿了抿唇,跟着笑了笑。
“谁让她动我的人?打掉一颗牙,已经是本小姐宽宏大量了。”
这话听得锦瑟心里暖暖的。
“能做小姐的人。”锦瑟笑眯眯地蹭到竹清歌的怀里:“是锦瑟最大的福气!”
这一主一仆,就这么腻腻歪歪了好久。
锦瑟肿着脸回房间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