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高位,难免辛苦。”
他心疼她,却不敢明说出来。
“噗!”
忽然,时愈白一口鲜血喷出来,单薄的身子颤了颤,歪倒在竹清歌的怀里,便再无知觉。
“愈白!”
竹清歌神色慌乱,叫了半天也没见时愈白醒来,心里一沉,指腹轻轻抬起,放在他的鼻尖。
好险,还有气。
只是这气息微弱到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竹清歌求助地看着沈肆听。
“沈大人。”竹清歌哽咽道:“求求您,救救他。”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般低声下气地哀求他。
但沈肆听心里却不怎么愉快。
“不救。”
他很决绝。
见死不救才是他这个大奸臣该有的风格。
竹清歌咬了咬牙,她明白沈肆听没有那么好心,但她也明白,沈肆听的心,也没那么坏。
“沈大人不想知道那清风阁藏了什么秘密吗?”竹清歌深深吸气:“那清风阁的装潢、设计、甚至是男妓,各个非同凡响,绝非普通商人能够建成的。”
此话一出,其实他们心里便都明白了。
普通商人建不出来,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那是皇家的地方。
偏偏在那里又暗藏杀手,更是让人怀疑!
沈肆听眼神微动。
这丫头现在心如刀绞,竟还能说出这番话,倒是让沈肆听欢喜了不少。
眼见沈肆听不回答,竹清歌干脆补了句。
“若是沈大人喜好男色,那便当我没说。”
清风阁的创办者,竹清歌最开始只怀疑两个人。
一个是沈肆听,一个便是司无端。
若沈肆听喜好男色,开着清风阁是为了自我消遣,那这事儿就是竹清歌想复杂了。
但从刚才冲出来的杀手来看,显然不是沈肆听的人。
清风阁也不止是供人消遣这么简单。
“胆大包天。”
沈肆听收起折扇,轻敲在竹清歌的头上。
竹清歌昂头:“沈大人再不救人,若让他死了,清风阁的秘密也就难查了。”
“啰嗦。”
“先把他送到我府上。”
“多谢沈大人!”
沈肆听不是个坏人,竹清歌想,他只是个喜欢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的。
傲娇太监。
竹清歌把时愈白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努力想将他扶起来。
但是这愈白毕竟是个男人,又比竹清歌高了大半个头,想扶起来属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