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现在的你,终于明白了白家的重要,不过这个要求我做不到,我想这个世上也没有第二个人敢说自己做得到。”虽然现在的白亦道对面店大叔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但是听见对方如此表露自己是个随意给出承诺的人后,也没有兴趣在继续谈下去,起身便打算离开。可是就在他已经快到门口时候,面店大叔的又一番话,却像吸石般再次将他引了回来
“我做不到还你一个白家,但我可以教你重新建立一个属于你的白家,是不是还想继续听下去,你自己可以决定。”
看着停顿片刻,又重新坐回自己面前的白亦道,面店大叔显然心中已经猜到,白亦道对这番已经产生了兴趣,虽然依旧带满不屑的脸上并没有透露出这一讯息。
“不得不说,你之前的那些试探确实很成功,也起到了作用。”白亦道眼神突然闪过一丝震惊,此时他才明白到眼前这个神秘大叔,早已看穿了自己之前那些行为的意思。直到此时,白亦道心里才开始真正认真起来,这种深不可测的城府与阅历也让面店大叔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希望你的答案,不像你的外表一样平常。”白亦道此时言语间,已经恢复了平静,对他此刻而言,有些事还是弄明白比较好,否则自己需要烦恼的事,确实有些太多。
“你布局二十年的那场骗局很完美,而且你当年的张狂之气,也在这隐忍的二十年里消磨殆尽,但是很可惜,你还是骗不过李广正。”
“知道吗?一个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会死的很快。”白亦道对于眼前大叔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在意,此时他也学着眼前这个人,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隐藏与平静之下。
见到白亦道对待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了变化,面店大叔也觉得自己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于是终于决定说出自己的身份
“权可骗,势可骗,财可骗,唯有情不可骗。”
“权亦道,势亦道,财亦道,唯有情不入道。”白亦道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大叔究竟是谁,
一个曾经在商政黑三道作为一个谜而存在的男人,而宫烈这个名字,也只有白家才知道。
“你欠的不是白家,而是一个白家的女人。”知道其身份的白亦道,眼神凶狠的盯着眼前这个曾经差一点成为自己姐夫的人,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他却深深明白姐姐就是因为这个这个人才惨死的。
直到此
刻,已经说自己身份的宫烈,才将那可以伪装的平静,换做一副深深的后悔
“我答应过秋画好好照顾你。”
“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替她的名字吗?”白亦道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烈,在铿锵有力的吐出这句话时,他脸上几乎已经狰狞到变形。
宫烈能够体会到那种挚亲被一个谎言惨死的感受,所以他没有去在乎白亦道此刻不屑的言辞,四十年的常人生活,早已将他当初那高傲的秉性消磨殆尽
“现在的你和当年不同,你只有一个人,但那个人已经到了你无法仰慕的高度。要杀他,你必须多放下一份仇恨。它会让你成长,但也同时会成为你的弱点,现在的你,绝对不能暴露任何弱点。”
“我答应过姐姐,不杀你,所以你现在应该庆幸,而不是来乞求原谅。”丢下这句话,白亦道带着已经青筋浮现的拳头,离开了这里。
在宫烈满脸悔意消失的瞬间,一张满是风霜痕迹却依然动人的脸,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向宫烈的双瞳,充满了无尽怜惜与感动。
“他走了!”此时看着眼前那碗已经没有一丝热气的面,宫烈满怀歉疚道。
“白家男人,不成龙便成虫。”眼神同样满怀歉意的女人,淡淡道。
起身走到女人的身边,宫烈将身上的那件厨师服披在了女人肩上,眼中的爱意,很深却很难发现
“饿了吗?我给你煮面。”
“煮你喜欢的炸酱面。”
宫烈反应的很平静,当他背过身走进厨房的时候,那双尽是爱意的眼中,两行男儿的眼泪默默滑落下来。四十年,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任何事,他不怪她,因为他知道她还在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