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一行人等,络绎约有十数人,进得店来,吵吵闹闹地要吃喝。方晖抬眼一看,不禁一惊,见是镖局人众,赫然便是京师人武镖局的字号。方晖眼见此处距嵩山也即不远,当时想起武当山下人武镖局众人横尸大路的情状来,不由得暗暗心惊。
那为头的镖师止住众人吵闹,喝令噤声,众人坐下吃喝,却仍是交头接耳不休。那领头的镖师身材魁梧,劲装结束,见众人扰攘不休,当即大怒,喝道:“你们一个个都闭了嘴,这趟镖,总镖头多给了一倍的脚力,出来之时你们应承好好,一路上嘀
咕个不停,哪个兔崽子不愿做了,乘早给我滚了吧!”众人显然是怕了这人,都闭口不言。
半晌,那领头镖师同桌一人悄悄地问道:“朱镖头,这趟镖,笃定无事么?”那朱镖头眼睛一瞪,同桌之人忙道:“朱镖头莫恼,我只这么一问,若是怕了我便不来了。”
朱镖头眼睛横过,低声骂道:“你这混账不怕?哼,不是为了多拿这趟银子,你肯来?说实话,这趟镖,总镖头不仅多加了好手,另有安排。”那被骂之人诺诺连声,说道:“是是,总镖头委派了朱镖头你来,本就是万无一失。”
这两人低声耳语,方晖便在邻桌,近日来内力精进,隐隐听得清楚,便听得那朱镖头道:“哼哼,上次武当山下戚老儿带队,估计也是太过托大,遭了偷袭。我就不信,大路之上,谁有许大胆子,劫夺镖行。若查了出来,将他大卸八块。哼,也不打听打听,人武镖局岂是好欺负的?”
这边嘀咕未完,却听得旁边桌上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人武镖局历来都是横行霸道,欺负别人的,怎么会好欺负?”
众人都是一惊,向那人望去,却见一人,头戴斗笠,伏案而睡,似是吃多了酒,一身粗布衣衫,斗笠遮住了头脸,年纪形貌都瞧不清楚。方晖心中暗自惊讶,这人比自己坐得更远了一个桌子的位置,那朱镖头说话声音已压得极低,自己如若再远一些,便听不清了,此人内力,显然十分了得。
那朱镖头虽是脾气暴躁,但却老于世故,当下走近了道:“阁下想是吃醉了酒,我们出门在外不想惹事生非,你不要胡说八道就好。”
那人缓缓立起身来,斗笠压得极低,仍是看不见面孔,当下大声说道:“我这里专门劫人武镖局的镖,不相干的人都滚得远远的罢,免得伤了无辜。”话音一落,人武镖局的人众都站了起来,虽是进来时候乱哄哄地,此时却无一人出声,都缓缓地抽出了兵刃,足见平时习练有素。
方晖四下一望,见除了镖局和那劫镖之人,闲人便就自己一人,当下拿了包袱,快步往外就走,那人也不拦阻。大道上走出不上十数步,刚牵了马来,听得身后打斗之声大作,方晖心下奇怪:“难道那头戴斗笠之人,便只孤身一人,在这官道之旁,劫夺人武镖局的镖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