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么?”欧阳霖见姐姐神情不善,劝道:“歇息半日再走,姐姐也是怕你伤重。”话音未落,欧阳露说道:“哼,他死与不死,与我什么相干,你扶他进去休息,不要在这里卿卿我我,没的污了我们锦衣卫的眼睛。”欧阳霖吐了吐舌头,扶了方晖进去,心下疑惑,不知姐姐何以发这么大的脾气。
过了半日,方晖勉强恢复了些,便要急速赶回平虏城,欧阳露不再反对,带着锦衣卫一路南归。进了平虏城,那参将来迎,说安大人带了剩余所有锦衣卫,赶往大同去了。
方晖的伤势原本不重,都是筋动皮伤,本无大碍,只是时时担心这药力举发,倒是不可不防。进得平虏城来,众人见了平虏参将,方晖先问欧阳霖去要了一个锦盒,分出八枚丹药来,以防那西域五邪随时来取。剩余的丹药,细细计点,尚有十一枚之多,思前想后,不敢随身携带,又找来欧阳霖,在那朱红丹药外面又包覆了一层黑色草药,拍做方形,与原来的“走血奔息丸”大相迥异,交与欧阳霖收藏。
入夜休息,方晖深恐药力再发,特意向那参将要了一间独立的房子,自带一个空旷的院子,防得药力发起来,动上拳脚出什么岔子。一切安顿稳妥就绪,方晖独自坐在**打坐运功。
自己的内息,自在少林寺上得华寂之助打通玄关,突破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第一层之后,本是阴阳转换得心应手畅通无阻。自三枚丹药服下,关外崖底药力发作,失了神智之后,方晖内息流淌,却渐渐滞涩起来,但走势却也相应增强。这乾坤挪移心法脉络,原是类比于河道长堤,内中奔流的内息却是滔滔江河之水,运力方法不同,这江河走向自然也就各异。此刻方晖得猛药之助,犹如长江水涨,黄河将溢,两旁河道,自感吃力。
方晖自从吃过晚饭开始用功,实感药力又渐渐地*了上来,当下盘膝定坐,数次试炼之下,只感到乾坤挪移第一层之法,已渐渐制不住体内奔腾而流的内力。当下方晖凝定片刻,默念第二层心法,依照心法所说,导息归流,渐渐地将这股增强的内息,依法动了起来。方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内力又上了一层,可使乾坤挪移心法的第二层来驱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晖觉得丹田之中的内息越来越厚重,如丝缕之加,及至后来,丹田如欲炸了开来一般。方晖深知自己乾坤挪移修为尚浅,仍不能全控内息,当下站起身来,走到院中,使出内力,将在少林寺中习得的少林长拳,一招一式地打了出来。每拳之出,便觉丹田之中的内息压力渐缓了一分,拳上内力,便也增强了一分,到得后来,拳越出越慢,拳脚伸开,却是且缓且重。初冬边关,朔风猎猎,吹得院中大树上枯枝呜呜作响,却也盖不住方晖手上的呼呼拳风。便在此时,院中木门之上,响起轻轻的敲门之声。
方晖此时体内内息急转,听得门声响起,转身一拳,正是少林长拳之中的“翻身劈击”,拳锋所及之处,啪地一声大响,连闩及门,皆被打断,两扇木门,反向脱了栓,斜斜地挂在门框之旁。门外之人,惊呼一声跃在旁边,月光之下,双眸澄亮,皂袍轻胄,更显得英风飒飒,此时双眉紧锁,满脸恚怒,正是欧阳露。
方晖一见是她,心下便慌,适才打得兴发,收不住拳,怕又得罪了她。欧阳露看了一眼方晖,见他双目又血丝密布,隐隐赤红,知他许是药力又发,便即不再生气,只是冷冷地一哼,说道:“黑天半夜的,打破自己门户,来显本事么?”
方晖听她语气虽是嗔怪,但嘴角挂着丝丝笑意,当即宽下心来,问道:“欧阳姑娘,夤夜来访,可是有什么事么?”欧阳露听他没再叫“欧阳大人”,心中颇有欣喜,当下说道:“知你所服药力厉害,是以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哪知非但没死,还生龙活虎,这大晚上的还在打拳,倒吓了我一跳。”
方晖沉声道:“有劳姑娘挂怀了,在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