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色极大的火流星一声号炮,腾空而起。左右两翼明军伏兵骤起,神机营火器在前,五军营长枪于后,一时间杀声震天。那神机营骑兵习练极为有素,手执火器,左右翼各分兵五百,以每一百为一小队,队长一声号令,百人火铳齐响,外围兀良哈人纷纷中弹落马。待得第五小队射击已毕,第一小队却又装好弹药。五军营骑兵个个鞍横长枪,掣出重剑,于阵前横向穿插,将突出外围的敌人一个个劈落马下。
明军左右两翼一夹,打得极为稳健,兀良哈人战阵之中,犹如泥墙般层层剥落,两侧防卫骑兵,被一片一片地或毙或伤,阵型被越*越小。眼见千万匹战马被挤在一处,便是回身逃跑,大队骑兵急切之际也无法拨转马头。兀良哈中悍勇之士,向山坡上奋力前冲过来。三千营的一千骑兵精锐,已经折损小半,但这些骑兵都是千挑万选的精兵,死死顶住,酣战良久,并不后退半步。
宣宗在山坡上,在三百亲卫簇拥之下,见兀良哈人上万人的骑兵,已经被挤成长型,折损接近三成,押尾的小队已经拨转马头向北,知道敌人溃散在即,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当下道:“分出一百亲卫,机弩射住来敌,去接小房子回来吧。”
厉双捷微一点头,喝道:“王亦宸麾下出列,射住来敌一箭之外。”王亦宸唿哨一声,纵马带队出列,高呼:“方教主回身护驾!”方晖杀得兴起,听到王亦宸呼喝,一声长啸,双掌齐出,砰砰两声,两名敌兵倒撞下马,旋即向后纵出。
数十名围着他的敌兵杀红了眼睛,眼见方晖逃遁,手舞弯刀纵马追来。王亦宸带领一百锦衣卫已到,弩箭声嗖嗖不绝于耳,追在最前面的来敌都被射成了刺猬。这锦衣卫战阵之法,乃是天下精兵,大同城外破敌之时方晖早已知之。此时弩箭齐射,却错落有致,霎时间与三千营的骑兵连成一线,登时将被兀良哈人冲开的缺口堵上了。
方晖退到宣宗之侧,宣宗见他浑身浴血,犹然精力弥漫,心中喜欢,正待夸奖两句,却听得厉双捷突然一声呼喝:“方晖!你带领魔教教众,突袭圣驾,
可还之罪么?”
宣宗一愣,问道:“厉公,你说什么?”
厉双捷不答,回头喝道:“李勋何在?”
李勋一提马缰,暴雷也似地应道:“末将在!”抽出佩剑,唰地一剑,竟向身边左侧的安奇刚劈落。
安奇刚功夫,本不逊于李勋,但此时变化太过匪夷所思,回身急闪之际,却被李勋一剑劈中左肩连颈之处,鲜血狂喷,倒撞下马。
厉双捷脸罩寒霜,沉声道:“方晖,你行刺圣驾,圣上猝不及防之余崩于宽河,你这逆贼伏法了罢!”
此时李勋手下早分出数十人,飞奔到宣宗之前,竖起一人多高的长盾,成排相连,宛如城墙相仿。便是战中的王亦宸等人回望,也只道这长盾乃是防备冷箭之用,决想不到圣驾之侧已变起肘腋之间。
安奇刚麾下尚有三十余名锦衣卫,见上司忽然被劈落马下,尚未反应过来,早被李勋部下围起,诸人刚举起兵刃,只听得弩箭声响,已经有十余人中箭落马。眼见不出片刻,便将被尽数围歼。
此变不过片刻之间,方晖旋即醒悟,乃是厉双捷谋反弑君,当下一声断喝,一个起落,挡在厉双捷与宣宗之间,高叫道:“明教众弟兄前来护驾!”
厉双捷哈哈大笑,说道:“小房子,你当真以为你便做了明教教主了么?”
一错愕之间,随方晖同来百余扮作锦衣卫的明教首脑,竟有半数抽出兵刃,向周围教友攻杀过去。
明教中本有半数茫然不知所以,顷刻之下,已有数人身首异处。及至其余人明白过来,叛逆之众人数已然占优。忠于方晖的人众,瞬间便被分割包围,或三或五,拼死相抗。
此时方晖心中如电光火石一般,自己猜忌厉双捷原自不错,但实未想到他竟隐忍到此时方才发难,一时错信了他。心中历来存有的一个个疑窦瞬间联络了起来,明教旧部的名册,重铸的长剑,突然出现的铁焰金令,华寂临终时的遗言,尽是这厉双捷安排。
厉双捷收了笑声,说道:“小房子,当时我听王亦宸说及你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