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窈表情没什么变化，周引逸又重复地问了一遍，不过多了几个字，“你跟哪个野男人接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孟窈抿了下唇，唇上的温度有点异乎寻常的高。
什么接吻，什么野男人，她听都听不懂。
壁灯昏黄色的光散着，暖得暧昧，又暗得撩人。
周引逸半倚着门框，目光掠过她精致的面庞，一瞬不瞬地盯着。
猝不及防间，他抬指，指尖直接在孟窈的红唇上点了两下，嗓音端的是漫不经心，尾音却缠了点哑：“这是什么？”
他活脱脱一副被老婆背叛、当场抓奸的模样，眸色冷沉，表情寡淡得几乎没了温度。
孟窈的唇瓣被他指尖轻轻一碰，像被火烫了一瞬，呼吸微顿，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蹙着眉，侧头避开周引逸的指尖，唇上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没好气地开口：“麻辣烫。”
周引逸似信非信地盯着她，深邃黑眸落定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过她红肿的唇瓣，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探究和审视。
周遭静得太久，壁灯感应不到动静，悄无声息地熄了，厨房重新陷入原先的漆黑，只剩落地窗外漫进来的一片清浅月光。
孟窈轻轻地动了动脚，长时间穿着高跟鞋，脚踝处泛起疼痛，她没心思再跟周引逸纠缠下去。
她抬手，将牛奶瓶放置在旁边的木柜子上，干脆利落地解开西装外套，随手往他怀里一丢，“自己闻去吧。”
话语落下，她将牛奶纳入掌心，随即转身，施施然款步离开厨房。
周引逸垂眸看了眼手上的外套，再抬眼时，目光落向孟窈离去的背影。
他低头轻嗅，闻到了一抹清冷醇厚的乌木沉香，还伴随着一股烟火十足的麻辣味。
孟窈说的是实话。
他随即迈开长腿，跟了上去，两三步就追到了。
“晚上没吃饱，还去吃宵夜？”
孟窈随口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晚餐有点倒胃口。”
话罢，周引逸脚步顿住一秒，眸色微沉，他缓缓走在孟窈身后，声音拖腔带调，
“倒胃口？”
孟窈侧过头，眼尾勾勾地不明所以：“怎么了？”
“怎么倒胃口了？”周引逸的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低哑。
孟窈也不知道他今晚怎么这么刨根问底，但也不想把公司的事情说出来，只随口回他：“你想吃麻辣烫的话，我下次请你吃。”
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孟窈好心询问，语气有点软：“你怎么了？”
“要被你气死了。”
周引逸凉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闷火，让孟窈摸不着头脑。
她一头雾水，静静地盯着周引逸的脸庞看了几眼，又垂眸扫过地面上的影子，“那你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孟窈也弄不清楚他古怪的脾气，脚下酸疼愈发明显，她忍不住晃了晃脚。
“半死不活。”周引逸右手揣进口袋里，闲闲地斜乜她，随即收回视线，“跟死了差不多。”
两人一左一右占据着过道，中间月色的亮光划出了一道界限分明。
孟窈脚疼，连跟他周旋的力气都淡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你死着吧。”
话语落下，她不再犹豫，直接快步走回东厢房，也不管周引逸是何种表情。
回房间后，孟窈弯腰将高跟鞋脱了，两只细高跟随意地摆着，赤脚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弯腰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脚尖。
时间太晚，佣人已经休息，她自己接了一盆热水，扔了一个艾草泡脚药包进去。
温热中带着一点药草香味儿的水汽缓缓漫上来，一点点熨帖着脚踝处的疲惫与刺痛。
泡完脚，孟窈简单地洗漱一番后，随即躺进柔软的床铺里，将枕头边的粉色小海狸抱进怀里，随即沉沉睡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