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引逸立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离行车道,直至车尾灯彻底消失在拐角。他收回视线,眼底情绪不明,周身气压低沉。
片刻后,助理徐远将红旗车平稳地驶到跟前。
周引逸神色淡漠如常,微微俯身,长腿一迈,姿态从容不迫地坐进红旗后座。
周引逸倚着真皮座椅,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颈间的领带,指节泛着淡白的冷意。
徐远低声开了口:“老宅那边刚来过电话,说是先生回来了,让您回去一趟。”
闻言,周引逸淡淡应了一声,算是表明自己已经知道。徐远没等到明确指令,自是不敢贸然发动车子,只能安静候着。
片刻沉默后,男人缓缓睁开眼,眸色沉冷,语气平静无波:“去老宅。”
话音落下,徐远发动引擎,朝着深宅大院驶去,黑色的红旗车与夜色几乎快融为一体。
深宅大院,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厅。
周引逸下车时,冷眸只淡淡地一掠,并未多作停留,步履沉稳,径直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
今晚舒与绮出门参加妇女基金会的晚宴,归家时,夜色已深。
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套装衬得她气质优雅端庄,刚从黑色奥迪车上下来,管家上前,轻手轻脚地接过她腕间的手包。
不等她开口询问家里的佣人,先一步看见了从二楼书房中清扫出来的碎片。
周见川的书房里摆着一只官窑青花瓶。早年间,周引逸特意从纽约苏富比拍卖回来的,儿子孝顺,他有空也时常亲手拿帕子擦拭。
可眼下,这官窑青花瓶碎成一片片,几片较大的碎片上,还凝着几星未干的暗红色的血迹,在暖黄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舒与绮不问,便可知周见川发了多大的火气。
夜色沉沉,一阵微风从庭院深处飘过来,掠过檐角与树梢,发出低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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