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天坛盛宴。
孟窈的主纱是由国际顶奢婚纱设计师亲自为她独家设计的私人订制款。
珍珠光泽的哑光缎面，裙摆从腰间往下往后自然垂落散开，像一朵缓缓盛放的白山茶花，美不胜收。
领口是小方领，勾勒出纤细的锁骨和优美的肩颈线条，后背做了微透的薄纱拼接，缀着一排手工缝制的小巧珍珠扣，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线，衬得她腰肢不堪盈盈一握。
休息室里飘着淡淡的白玫瑰花香，是今天清晨刚从荷兰空运过来的。
主纱的裙摆已经整理妥帖，婚纱哑光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孟窈的妆容也被化妆师细细地定好最后一遍妆。
新郎已经到楼下了，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想了起来什么东西少了。
化妆师围着孟窈转了半圈，指尖抚过她挽好的发髻，发觉有个东西少了，忽然顿住，急着问了一句：“头纱呢？”
一室的安静瞬间被打乱，旁边帮忙理婚纱裙摆的伴娘也愣了愣，低头去看孟窈空落落的肩后。
孟窈自己也微微一怔，抬手摸了摸脑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换婚纱时来回走动，她把头纱落在了隔壁更衣间。
“应该在刚才那间房间里。”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秦浔书立刻起身，主动请缨：“我去拿吧。”
她说着就提起自己礼服的裙摆，快步往外走去。
因为走得太急，门刚一拉开，秦浔书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一不小心就迎面撞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里。
秦浔书下意识抬头：“不好——”
看清男人脸的那刻，她把后两个字默默咽了回去，须臾，低声又道：“不好意思。”
距离太近，秦浔书身上浅色系的小礼裙的纱料蹭过孟时衍笔挺的西装面料，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他挺括的衬衫领口，连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气息都从鼻尖里飘了进来。
对上男人的眼睛，秦浔书慌忙地往后缩了半步，手还紧张地攥着裙摆，心跳却莫名乱了一拍。
随即她往旁边让了让，侧身从他身侧的缝隙里匆匆钻了过去，脚步没敢多停，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没递给孟时衍。
两人一副比陌生人还陌生的样子。
孟时衍垂在身侧的大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等她的身影拐过走廊拐角，才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刚才被她撞到的肩膀处。
西装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丝浅淡的栀子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细弱得像一阵风，一碰就散。
他眼底没什么明显情绪，只淡淡望地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拐角，喉结微不可见地滚了一下。
半晌后才收回目光，孟时衍推门走进休息室。
……
抛手捧花时，闹了个“笑话”。
一团纤细莹白的花束落在女方主桌上。
不偏不倚，恰恰好落在孟时衍和孟清棠两人座位的中间。
空气静了半秒。
兄妹俩齐齐低头看了眼那束烫手的花，又抬头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摆明了谁都不想拿，可总得有人接手。
孟清棠率先挪开目光，眨了眨眼，眼神飞快朝孟时衍示意，乌黑发亮的瞳孔里明晃晃写着：“你是哥，长辈优先，你拿。”
孟时衍眉峰往上勾了勾，语气清淡，轻飘飘丢出一句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你上台，三个月之内不用回德国。”
接到手捧花的人少不得要被请上台说几句祝福新人的话，孟时衍素来不喜这种场面，半点儿都不想沾边。
就在他话音落下还没一秒，孟清棠眼疾手快，伸手就将手捧花捞进怀里，干脆利落地起身：“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许反悔。”
……
夜幕降临，这场婚礼办在天/坛/地界，又都是“大户人家”，闹洞房这一环，也没人敢闹。
好友们不过是拎来一瓶红酒，央着孟窈和周引逸两个人认认真真地饮了一杯交杯酒。
法式水晶吊灯的暖光漫下来，孟窈已经换下主纱，身上穿的是敬酒的红色旗袍，周引逸西装笔挺，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两人手臂交缠，高脚杯杯壁轻碰，暗红色的酒液缓缓入喉。
见状，房间里响起友善的起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