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衣服脏了可以洗干净的。”林晓镜以为阿伟是说自己把衣服弄脏了。
“姐姐,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阿伟再次的一句话让林晓镜的心神不禁凛冽了几分,正待细问时,山东男人托着一盘削好皮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一听到阿伟在说这些,不禁沉下脸道:“小孩子别胡说八道。”
被父亲狠狠地一瞪后,阿伟不敢再说话了,埋下头吃着水果。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中,林晓镜也不好久坐,在山东男人的感谢声中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楼上。
回想起阿伟说的那一句话,鬼,这世上真的有鬼吗?林晓镜不禁摇了摇头,作为一个都市现代族,她是不相信有神鬼的,可是阿伟那未说完的话和别有所指的含义,都将所有矛头指向这件五色衣。难道阿伟是说这件五色衣有鬼?
这一细想,林晓镜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阿伟在触摸了五色衣后,神色慌张地逃走了。想到这儿,林晓镜再次伸出手轻抚过五色衣的黑花缎面,无论她怎么反复探测,都无法体会到阿伟当时的感觉,后来她累了也乏了,索xing将五色衣折叠好放回盒子里,那些因阿伟的话而不安复杂的心情也得到了暂时的和缓。
拖着充满困倦的身体爬回了软软的**,刚一闭眼凌乱的梦境便接踵而来。梦中她看见那件五色衣的裙底下露出一双赤脚缓缓地走到自己的跟前,此时林晓镜有些许清醒,可是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愿睁开眼也不愿醒来,她想知道这双有着白净的赤脚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梦中的她就这么看着自己顺着那双赤脚一路向上打量着,就在视线快要到达极点时,那双赤脚主人白晰的脖子上开始向外溢出血丝,一颗圆滚滚的头忽地一下跌落到了地板上,象个驼锣似地久久地在地上转着圈。好不容易停下来了,林晓镜却发现那张脸的主人就是沐青远,满脸的血污张着嘴对着自己说:“不要...别来...”
通常人在做恶梦的时候,总是会在特别关键的地方醒过来。这一半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一半也是潜意识里知道会发生可怕的后续。林晓镜便在这关键的一刻清醒了过来,抬眼看了看腕上的表,才不过小睡了十分钟,怎么就做这么诡异的恶梦呢。
虽然这只是一个梦,可这个梦让林晓镜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她觉得自己应该要马上见到青远,才能将这一切一切都抛开。
林晓镜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她迅速收拾好行李,没有知会任何人。临行前,她从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给屈娣,并将钥匙交给了阿伟的父亲,麻烦他时不时帮自己打扫一下清洁。房门后面有一颗小小的脑袋耸动着,那是阿伟既担忧又害怕的眼神,可惜却没有人看到。一切妥善以后,林晓镜买上了车票,坐上了由杭州到南行邵阳的火车。
想来是这段时间睡得不太好的关系,在火车的轰隆隆声中,林晓镜倒睡了一个好觉,没有恶梦也没有赤脚女人。
“请到站的旅客...”
不知颠簸了多久,当车站的广播开始响起时,林晓镜也从一阵睡意朦胧中清醒了过来,看看腕上的表,正是下午四点,还好不是半夜三更。
拎着行李的林晓镜快速地下了车,站在偌大的车站广场上,开始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城市来。在询问过车站乘务员以后,林晓镜来到了邵阳的汽车长途站,很快找到了开往绥宁的车次,从坐上车的这一刻起,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当汽车越来越接近绥宁县时,林晓镜的心情也开始跟着好转起来,眼睛所到之外皆是原始的山林植被。
随车的还有一小队旅游团,年轻的导游小姐正神彩飞扬地向众人介绍当地的景致与一些特色的古迹。据说绥宁是世界上未被污染的一块绿色宝地,这里的奇花异树多到美不胜收,除了有精致的外形以外,很多都还具有特殊的药用价值,这里可谓是一个天然药库了,所有想得到想不到的药材都能看见踪影。
这对常年居住在城市里的林晓镜来说,倒真的算是一个心灵疗养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