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池比那天的小镇繁华多了,人也更多,各种商品简直应有尽有。我在花市里买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象一只快乐的小鸟,在人群中穿梭来去。我拿出那本图文并茂《中国十大考古发现》请他们帮我买书,我终于学会了蒂山语书怎么说了。雅葛斯带我去了书铺,买了本蒂山语启蒙读物,他们的书质地完全不能够跟我们的书相比,那纸张既黄又碎,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制作的,而且装订得都很薄,一般只有十几二十页。看到我的书,他们翻来翻去,仿佛很好奇的样子。
齐力克提议说吃了太久的军餐,太难吃了,还是去改善伙食,去酒店里开一桌宴席,大吃一顿,所有的人都赞同。我也想尝尝他们这儿的美食到底味道如何,天天吃他们那个叫做“察基”的烤饼,喝那个腥味特重的牛奶,嘴巴里简直要淡出水来了。
在去酒店的路上,经过一个兵器铺,我觉得他们那儿的人真有两下子,这种兵器铺在我们中国几乎自古以来几乎都是禁品,绝对不准公开买卖的,可是这里的武器居然可以公开卖。我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那几个少年似乎很惊讶,只有雅葛斯一人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情,好象他认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似的。
那些五花八门的兵器看得我眼花缭乱,有剑有刀有弓箭有枪,还有一些样式古怪,我也叫不出名字的兵器。其中有一把剑,长约六十厘米左右,套着青铜剑鞘,我抽了出来,寒光闪闪的,剑刃十分锋利,是铁铸的,试了试轻重,很合手的。
店主人走过来“姑娘不是要买这把剑?我做了十几年武器生意还从来没遇上一个女孩子来买剑的。你买了是送给情人还是丈夫啊?”
我说“我想自己用。可以吗?”
店主人说“你会用剑?姑娘不要说大话。”
我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对雅葛斯说“我一直没有合手的兵器,我原来的那柄剑轻了些。你帮我买下这把剑好吗?”
托弗斯说“你真的会用剑?我以为你只会使用弩那种武器。”
我笑着说“我想有一把合手的兵器,免得成为你们的累赘。”
雅葛斯微微一笑,对店主人说“她想要我就付钱。出价吧!”真是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买了剑,我们带到了大酒楼,酒楼上写了字,可我不认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酒楼。虽然我的蒂山话说得马马虎虎了,可是蒂山字我还是一字不识。
我们到了二楼,要了一个靠窗子的雅间。一路上,我反复地抚摸这把剑,我有了一件完全属于我的武器了,这把剑是青铜铸就的,但剑刃却是铁刃。
很快菜肴就上了桌,在蒂山吃饭和我们中国汉朝的形式有些象,也是分餐制。也有不象的,汉朝吃饭是一人一桌,他们是三个人一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安排坐位的时候,我被安排和诺威斯雅葛斯一桌,托弗斯他们三个人另一桌,我心里很高兴——要是我知道底细我就不会高兴了,因为这样安排完全是因为礼仪,他们是把我当客人来对待的,没有别的原因。当地风俗,对客人要倾其所有的招待,在吃饭上席的时候,客人要与最尊贵的主人一席,以示尊敬,根本没有别的意思,难怪他们几个处之泰然。
他们的餐具是勺子和叉,还有一把小刀,没有筷子,盛饭菜的是银盘银碗,那是上档次的,普通人只能够用陶制。
菜肴上来了,雅葛斯做了请的姿势,大家这才动用了餐具,很别扭的,我用不惯叉子,看着我笨手笨脚的样子,他们都笑了。好容易把一片小肉叉到嘴里了,那味道……过得去吧,当然比吃察基强多了,不过我更加怀念北京烤鸭。雅葛斯端起酒杯,向大家敬酒,可我面前没有酒杯,雅葛斯对我说“对不起,我们这儿的规矩不给女子上酒。请原谅。”我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喝酒。”
突然街上传来嘈杂的声音,卡洛斯窜到窗口一看,回头说“那天的黑清王子又来了,看样子我们又有麻烦了。”
雅葛斯说“不理他,继续吃。”
卡洛斯归座,重新拿起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