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里斯说“那天我们商议了一天一夜,他始终反对动用海军。我就告诉他说你这个胆小鬼,不敢打海仗就不打了,何必找出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他很生气,当时就同意愿意亲自带海军去。其实父王和大臣们都看好他,他是最会打仗的,士兵们也最服他,他主动请缨,正合父王的意思。他这个人,野心勃勃,很聪明很自负甚至很狂妄,又天生有些冒险精神,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老,他愿意去挑战极限,而且往往取得成功,可是他忘了人力有时而穷。其实我也知道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动用海军,不过送死的是他不是我。他根本不可能用海军创造出什么奇迹来。他死了最好,他一旦死了,约克斯根本不必介意,老三的才干和雅葛斯比起来简直天差地远,不在一个档次上,那个疯女人孟茜琪丝几乎把所有的优点都给了雅葛斯,她的二儿子分不到多少优点了。孟茜琪丝一旦没了雅葛斯,她就什么都没了,宫里面没一个人喜欢她。她的哥哥大利得原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他更喜欢雅葛斯这个侄儿,我不能不说雅葛斯很会讨人的欢心,好象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欢他似的,连你这个陌生人都不例外。我父亲容忍那疯女人这么多年,大部都是因为他的原因。如果雅葛斯死了,我父王主动把格蕾丝许给大利得的儿子,再给点贿赂,他就不会再支持孟茜琪丝,那疯女人再也当不成王后,齐格斯的母亲妮英玛正好继任王后,齐格斯就可以当太子。我的母亲阿菲尔也少受些气。”
我越听越气,越听越急,又隐隐为雅葛斯骄傲,这个对雅葛斯充满忌恨的兄弟说话之间对雅葛斯也有一份钦佩之情。他接下来说的话简直让我气炸了肺!哪有这样说自己兄弟的?
渥里斯说“你也别把雅葛斯想象得那么好,你知道为什么他会对女人淡淡的吗?”
“为什么?”我忙问,虽然我认为渥里斯的话不一定可靠。
渥里斯说“上上下下都传说,他不喜欢其它女人,因为他喜欢的女人是孟茜琪丝,有人好几次看到半夜三更雅葛斯从他母亲的房间里鬼鬼祟祟地溜出来。他不喜欢女人是因为他喜欢男人,他的爱情对象是诺威斯。他是个心理生理都不正常的人!”
我再也忍受不住“渥里斯,你放屁!你给我滚出去!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你哥哥的名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这还是我在来到蒂山之后头一次骂人!我才不相信渥里斯的鬼话呢!这怎么可能?
渥里斯似乎要硬皮到底了,坚决不走,他说“雅葛斯肯定回不来了,你跟了我吧,我一定禀明父王,明媒正娶,不会委屈你。凤仪,我很喜欢你的,你有才气,又很野气,很傲气,我喜欢你的野气和傲气。说不定雅葛斯喜欢的也正是你的野气和傲气。”
我忍无可忍,说“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野气和傲气!”我一拳向渥里斯打去,渥里斯伸手来托,我收回拳头,改拳为掌劈在他的胸口,这一下一定让他很痛。我和渥里斯就在格蕾丝的房间打了起来。
渥里斯不是我的对手,我很快制服了他,我找了根绳子把他给绑了起来,捆成一个粽子样。
渥里斯大概想不到他会被我弄成这样,叫也不叫,任我摆布,可是我把他捆起来了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能杀了他么?我把他丢在床前,正在这时格蕾丝回来了,她吃惊地看着我们俩。
渥里斯说“格蕾丝,你放了我。”
格蕾丝笑了“你说了我哥什么坏话吗?被凤仪姐姐捆起来了?”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街上有信使的呼喊声“战报!战报!闲人让开!”我连忙用刀割开渥里斯的捆绑,对他说“你快去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渥里斯说“一定是雅葛斯阵亡的消息。”
格蕾丝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去打听。”我和格蕾丝扔下渥里斯,一起跑出房间。
格蕾丝带我进入大殿,殿里已经乱成一团,聚集了几百号人,除了国王王后诸王子公主诸妃和大臣外,还有不少将士们的家属,他们是被特许前来的。格蕾丝挤到了国王身边,我留在大殿角落里。
信使传来雅葛斯的消息,简直令我肝肠寸断,渥里斯的话居然应验了,他虽然不是阵亡也差不多,他失踪了!士兵们反反复复地在战场上搜寻了好几遍都找不到他。在战场上失踪,和死亡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信使说雅葛斯根本没有动用海军,他带领海军一离开迪甘海港就把海军带入另一个港口,不准他们离开港口一步,就算是迪伦人上门挑战也不许应战,他说他不愿意让海军将士们白白送命,更不愿意让将士们的家人为他们流泪。他只带着五千陆军去袭击了迪伦人的港口,烧掉了迪伦人的全部粮草和军需品及一些停泊在港口中的运输船,到底还是按照雅葛斯先前的布置做了。
可是这五千陆军不是骑兵,雅葛斯最先计划的是用骑兵突袭。在蒂山军队袭击得手之后,撤退时迪伦人追了上来,雅葛斯利用地形之利伏击了迪伦人,以少胜多,迪伦人损失过万,连他们的将军也被雅葛斯亲手杀死,吓得他们再也不敢来追。但是得胜之后清点人数,竟然找不到雅葛斯,战场上混乱一片,谁也不知道雅葛斯去了哪儿,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蒂山军队现在在托弗斯的带领之下,还在前方搜寻雅葛斯,没有找到雅葛斯,他们谁也不愿意回来。
信使还说,迪伦的海军被抄了老巢,因为补给困难,就撤兵回去了,陆军也没胆敢孤军深入,留在了两国边境。两国之间暂时不会有战事了。雅葛斯的作战方略基本上达到了战略目的。
渥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他说“雅葛斯失踪?我看他是给人砍成肉酱,认不出来了吧!”我悲痛狂怒之下反手就给他一个耳光,把他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爬起来,说“你,你又打我!”
我说“如果你敢再提雅葛斯一个死字,我还要打你!我的下手会更狠!”渥里斯似乎自知有错,没有再说。他做了个鬼脸,向国王身边挤了过去,与自己的母亲阿菲尔站在一起。由于我们身处角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意信使和国王,没人注意到我们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