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葛斯笑了,笑得有些——暧昧,古怪?我一时也没有弄清楚。他说“我当然知道。普通的人不会在你面前造我的谣,格蕾丝不可能跟你说这些话。大概就我那几个兄弟可能在你面前提起。老七生来老实,只知道读他的书,老五的为人我知道,他虽不喜欢我,也不会造这种谣。老六老八都不是喜欢多话的人,老九以下还小。约克斯是我亲弟弟,我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虽然不算很聪明,也不至于蠢到中伤自己亲哥哥的地步。齐格斯不可能说出这种没档次的话,如果他只会造我这种私生活上的谣,那么他就不足为惧。那些士兵百姓谁会在意我在这些私人生活上的小问题呢?最多不过在闲谈时当作谈料说上几句而已。齐格斯如果要造我的谣,绝对不是这些小问题,必定是军国大事。我相信他不会在这种国家危急的紧要关头如此不知轻重,居然还有闲情跟你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他心里装着蒂山,他和我一样不愿意蒂山受到伤害,如果蒂山是皮,我们就是附在蒂山身上的毛,皮都没了,毛又附到哪儿去?齐格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是那个表面上一表人才,其实有些浮华的渥里斯了。你相信谣言吗?”
我说“我不相信。”我心想,你既然说是谣言,那就一定是谣言了,他还说你半夜三更出入你母亲的房间,这话我更不敢跟你说,既然和诺威斯的事是谣言,那么这就更应该是谣言了。
雅葛斯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我不敢再提这事,说“渥里斯听说你失踪了,幸灾乐祸。齐格斯装出一付伤心样。”
雅葛斯摇头道“齐格斯未必是装的,他心里或者真的很忧急。因为他知道我是个人才,是个能够让蒂山度过危难的人才,在这种国家危急的时刻,失去我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我和他易地而处,我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齐格斯也是个人才。”
我问“你说还有一个没有嫌疑的将领是谁?”
雅葛斯说“孟德维。他是军政大臣苏滋能的幼子,今年才十六岁,是头一次上战场。当时只有他在我的右边,如果他射箭,不可能射中我的左背。”
我听他这么说,忙说“那么当时托弗斯他们都在你的左后方,包括齐力克卡洛斯都有嫌疑了。”
雅葛斯说“是的,他们都有嫌疑。”
我冲口而出“一定是卡洛斯。”
雅葛斯笑了“凤仪,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很不负责。你有什么证据?你怎么知道没有冤枉他?我知道你平常不太喜欢他,可是你不能够用情绪代替理智,那不好,凡事得有证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我说“你不知道谁射伤你的,就不愿意回营养伤了?”
雅葛斯说“我在这种时候在军营里也不安全,因为我不知道谁要害我。我受了伤,有人趁机下药害死我容易之极,不如我在外养伤,趁机调查到底谁要至我于死地,他的动机是什么?所以我让诺威斯把我送到这儿来养伤,现在我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迪甘有什么事发生吗?”
我把那天大殿上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很着急“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控制不住自己。难道你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我说“如果你母亲被废,那你……”
雅葛斯说“那我跟着一块倒霉!我母亲被废,我就不再是嫡长子,齐格斯的母亲最受宠爱,她肯定继任为后,到那时,齐格斯就是嫡子,我是废后之子,怎么还能够当太子?迟早把我废掉!我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知道!我不仅要维护我的母亲,就算要自保也必须保住她的后位!她也太不知道轻重了!你离开迪甘已经五六天了,这段日子里不知道会出现些什么变故。”
我说“你放心,我猜想以齐格斯的性格,他不会赞同在这个时候废掉你母亲的后位。她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