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说“大哥说,海军新败,士气低落。再加上敌人的战舰比我们多几倍,再战胜利的机会也小,弄不好有全军覆没的可能。但是如果用陆军骑兵去奔袭迪伦的海军港口,就会逼得迪伦人自己撤军,海军一撤,陆军失去援助,也不会单独行动,他们自然就会撤军回去。大哥还说,现在是冬天,迪伦人远道而来,给养补给困难,谁也不会孤注一掷地冒进。所以他坚决不同意再次进行海战。”
我说“你大哥的看法很对呀,你父亲为什么不听他的呢?”
格蕾丝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好着急。”
我问“你大哥现在还在宫里吗?”
格蕾丝说“还没有最后定下作战方案,他应该还在。你是不是很想见他?”
我说“这还用说吗?我好几个月都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格蕾丝说“他好像瘦了些。其它的没有什么大变。我现在带你去见他。”
我跟着格蕾丝走进了蒂山王宫的正殿。
格蕾丝的住处离蒂山王宫正殿还有一两里路,我从来没有到那里去过,我知道孟茜琪丝王后不喜欢我,斯瑞德国王我又不敢见他,所以一直回避着。一路上看见很多手执武器的士兵,气氛显得很紧张。
格蕾丝带我在正殿旁的静室里休息,等待他们出来。她也显得很焦躁,对我说“他们已经商议了一晚上了,怎么还没决定下来呢?”
我问“除了你父亲和你大哥之外还有哪些人在里面商议?”
格蕾丝说“我二哥三哥四哥都在,还有四哥的舅舅左大将军隆比得,我齐力克的父亲右大将军萨尔萨斯,海军元帅荦卢安,托弗斯的父亲内政大臣尼克萨,卡洛斯的父亲宰相丘比克,还有西菲儿的伯父财政大臣兼近卫军统领克亚威,军政大臣苏滋能,还有些人我也记不起来了。我父亲把国家所有的重臣都叫了来,商议了一晚上。”
这些人的名字我大都听过,我甚至曾经去他们家里赴过宴,但是我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我又没有跟他们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可是我想这一次斯瑞德把这么多重要大臣全部叫来商议,显然事情很危急了。其实照我看来,雅葛斯的见解很正确,为什么始终迟迟不决呢,军政事急,多一分迟疑多一分危险。
我和格蕾丝在静室里等了很久,天又快黑了,我实在忍不住,问格蕾丝“他们连晚饭都不吃吗?”
格蕾丝说“我去看看。我让哥哥出来一下,他真不象话,说走就走,一连几个月,连个信也不捎。你对他牵肠挂肚,他却这样对你,太没人情味了。如果他不出来,我就拉他出来。”
格蕾丝走了,我呆在静室里,心里七上八下,雅葛斯会不会来?蒂山的危机会不会让雅葛斯受什么伤害?
我听到了脚步声,不由自主地窜对,是窜到门口,我终于看见雅葛斯了,只有他一个人,格蕾丝没有跟他在一起。
几个月不见,他明显地瘦了些,眼圈也是红的,显然没有休息好,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甲,正是我初见他时他所穿的那件。
我情不自禁地向他跑去,雅葛斯看到我,面露微笑,快步向我走来,我们俩近只一尺,不知为什么同时停下脚步。
雅葛斯打量着我“几个月不见,你越来越白晰漂亮了。”
这是什么话?我说“你倒是瘦了些。”
雅葛斯说“我整天不离军营,当然没有你自在潇洒,养尊处优。我送你的琴呢?你从来就没有弹过?”
我说“这琴不是赏给我的吗?什么时候说是送给我的?”
雅葛斯的语气中微有怒意“你天天和渥里斯齐格斯他们一起出去骑马玩耍,自然没有时间弹琴对吗?那琴你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对不对?”
奇怪,你在军营里,几个月不回来,我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分辩说“谁说我天天都出去骑马了?要好几天才去一次,每次都有格蕾丝作伴,而且每次出去至少也有六七个人!我在这儿多闷哪,又见不到你!你象烟雾似的,说散了就散了,连个信也不给我捎,明明就只有二三十里路,却搞得象万水千山似的。”我话一出口就吓了一跳,我有什么资格斥责他呢?他会不会更生气?从此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