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葛斯出兵走的那天,下起了小雨,他在山坡上伫立了很久,一直回望迪甘城,直到士兵们都走完了他才策马追赶而去。我在承露台上看到了这一切,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春天的小雨洒在身上还是有点冷的,雅葛斯,你冷不冷?
一把雨伞给我挡住了小雨,我回头一看,是齐格斯,他说“你舍不得他……”
我说“你也知道?”
齐格斯说“我原来就明白,在你心里,他永远是最重的,无论他做了什么,你都可以原谅。而我,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我说“不是这样的,其实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齐格斯笑了“自己都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你总不至于……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很认真,你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吗?我也可以象我的有些祖先一样,只娶一个妻子,只要她全心爱我,我一定全心对她!”
这是齐格斯头一次这么跟我说得这样明白,他是在明白无误地表达对我的爱。听到这话,我的心里心潮澎湃,但是没有激动之情,真的没有激动,这完全不象我盼望雅葛斯跟我说话的那种患得患失象小鹿乱窜似的心情,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形象竟然是雅葛斯,我突然明白了,我心里真爱的人依然是雅葛斯,我以为我爱齐格斯,其实不是的,我是把他当哥哥一样去爱,不是当……一样去爱的!难怪我想到齐格斯的时候只是觉得温馨,却没有想到雅葛斯时的热切和患得患失的感觉!
我还是把话说明吧,要是始终不说,那是伤己伤人,可是我不用说出来,齐格斯对我的一时迟疑还是明白了,他苦笑说“看来只要雅葛斯在,我只能是第二位。凤仪,你放心,我不会再提这事了。他已经看不见了,回去吧!”
他又说“我的伤已经好了,你不用时时来陪我,陪格蕾丝去玩放风筝吧!”
齐格斯,真不好意思,可是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你能够体量,我很感激你。我说“齐格斯,你真好。象我的亲哥哥一样……”齐格斯没有接口,默默地把我送走……
以后十几天,我盼望早日收到战报,无论胜负总得有消息传来呀!可是奇怪,这一次雅葛斯一走,竟然音讯全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坐卧不安。
又等了几天,还是没有消息,难道雅葛斯出了什么意外?甚至于全军覆没?斯瑞德派了一批又一批的探子去,可是奇怪的是,那些探子一去就泥牛入海,没了下文。这一下不仅我坐不住了,连斯瑞德国王都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是要继续派军队出去还是暂时按兵不动?斯瑞德显然是无法做出抉择,因为毕竟没有收到任何确凿消息,他不愿意拿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去赌。
迪甘城的谣言满天飞,一会儿说雅葛斯已经深入迪伦领土,如入无人之镜,迪伦人败得很惨;一会儿说雅葛斯已经全军覆没,雅葛斯本人也被杀;一会儿说雅葛斯要拥兵自重,自立为王……可是无论哪种传言都没有得到证实。
本来我打算自己去找他,可是我一想我两次自己跑去都惹麻烦,好事不过三,我还要去找他第三次吗?再给他惹麻烦?何况雅葛斯已经明白地拒绝过我,我怎么这么脸皮厚?思虑再三,我决定去找雅葛斯的老师阿昌斯想办法。
阿昌斯在他的书房里见了我。他的书房好大好大,我粗略估计,面积恐怕有三百平方米左右,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他的书桌放在窗下,桌上有笔和纸,还有一盏灯。
阿昌斯见到我,微笑着招呼我“天上圣女,请坐!”——不知道怎的,我一听到天上圣女这几个字就有点想笑。
阿昌斯微笑道“你想去找雅葛斯又下不了决心,所以来找我给你想办法,对不对?”
我说“老先生说的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