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闹笑话,我一直觉得我做得不错的,忍不住嘟起了嘴。雅葛斯说“不服气?我听他们说了,你是怎么用兵的。你在没有和我联系上的情况下,就敢去惹迪伦人,你是太鲁莽还是太愚蠢,就你那一点点人?迪伦人固然不敢跟我直接交锋,可是你带的这一队乌合之众,他们不会放在眼里的。他们确认你不是我之后,当然会来捉你,手里有几个人质,与我交锋多点儿本钱。昨天天色已晚,你让人在山坡后故意扬起沙尘,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本来天就快黑了,你又先声夺人地去杀了他们几个人,他们在不知道虚实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来追你,何必去搞得飞沙走石,故作高深?”
什么,我带的队伍是一支乌合之众?雅葛斯解释说“你让士兵一拥而上,完全不讲阵势法度,跟乡下人打群架有什么区别?这样乱七八糟的队伍能够打得赢谁?你当时唯一聪明处就是让士兵们向迪伦人的首领射箭,不错,擒贼先擒王。”
他笑了笑“你让士兵每人点十堆火,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却忘了分派足以胜任的哨兵,你的哨兵居然睡着了!你是这样治军的吗?你还能夸口你会带军?不仅我派去的人查到你的虚实,迪伦人连夜派出的探子也看出了虚实,他们之所以没有晚上来偷袭你,我猜想原因应该是拿不准我的军队是不是在附近,你是不是我故意派出去的诱敌之军。你让波利科去扎浮河水,却没有给他任何沙袋土袋之类的工具,你让他用手去扎河水吗?他胡乱在河边找些烂石头碎土块能够扎得住河水?”
我不服气“他不是把河水扎住了吗?”
雅葛斯笑道“我让人把工具带给他的,因为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想要怎么干?”
我说“你事先又不告诉我!白白让我担了一夜的心。”
雅葛斯笑道“你担心。我却不觉得呢,他们不是说你睡得很熟吗?我倒是担了一夜的心,我怕迪伦人真的不顾一切地带偷袭你,万一我来不及救你,那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败。今天迪伦人主动出城来攻击你,显然是发现你不是我,而且你是一只孤军,他们也没有发现我与你有联系,所以才想把你活捉为人质。还有啊,你让波利科放水,却在你完全过河之后才发信号,你忘记了一件事,河水从上流下需要一个过程,有一个时间差,这个时间差里已经足够迪伦人紧追不舍了,你应该在过河至一半的情况下就发信号,让波利科放水,这样当迪伦人渡河的时候,水就会适时地流下,把迪伦人冲走,你不怪自己发信号的时间不对,反而怪波利科放水不及时。你让人点燃芦苇,本来已经让迪伦人吃了个大亏,却不知道赶快离开,居然在一旁看热闹,可是却忘了春天的风是乱的,不会老是照顾你!你以为战争是游戏吗?只会按照游戏规则打,但真实的战争任何事先的筹划很可能都用不上,因为你永远不可能预先知道敌人会如何应付!只有临时应变才行。你没有这应变之能!”
我说“我是笨,我只会嘴上说兵,我当然不及你了!”
雅葛斯微笑道“别生气,你这次出征,其实也有几处出彩的地方。你知道吗?在我看来你最聪明的地方就是让我父王给你第一流的马匹,这样迪伦人要追你都没有那么容易。还有,你一来就把风筝放上天,让我知道你在附近。你还知道出战前要鼓舞士气,并且能够与士兵同甘共苦,身先士卒。你所用的计谋虽然处处是漏洞,不过你确实不是一昧瞎闹,你读了不少关于战争的书是不是?我记得你说过的。不过战场上照抄别人的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而且你这次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很好。你真的把迪伦人引诱出城了,无论如何,你也立了一功。”
我听了雅葛斯的话,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是啊,过程不好,结果挺好,总算没有白来一趟,只是你昨天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你已经知道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