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在大厅里等我,不知道跟艾娅萍提丝说着什么。她看到我出来,高高兴兴地走过来“凤仪姐姐,怎么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哥跟你说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微笑着对她说“我想现在回家可以吗?”
格蕾丝说“好好好,我们马上回去!”我向艾娅萍提丝行礼告辞,她的眼色仿佛也有些惶急,她问我“雅葛斯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微笑说“哪里呀,没有事。我现在回去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你欢迎我来吗?”
艾娅萍提丝听我这么说,好象放松了些,隔着面纱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说“好啊。凤仪姑娘这么美丽可爱,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我向她施了一礼,飘然走出她的小庙。只觉得手酥脚软,以我的武艺,我上马向来是不成问题的,按住马背,往上一跃,对我来说并不难,可是今天我好象一点力气也没有,不得不象格蕾丝一样,爬到上马石上,再骑上马背。寒风吹来,好冷,好冷,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
格蕾丝说“凤仪姐姐,我大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我说“他没说什么。”
格蕾丝说“真的,你脸色这么难看!你受凉了?”
我摇了摇头,催马快走,不知为什么,快到拐角处,我忍不住回头一看,雅葛斯的“红雪”还在那……
回到格蕾丝的住处,我再也起不了床,到底是心病还是真受了凉,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直头昏眼花,还咳嗽不止,格蕾丝慌了神,亲自跑到御医院去找巴滋医生。
我的病不严重,这要是在中国,我用连翘、桔梗、薄荷、竹叶、甘草、荆芥、
桑叶、杏仁等药物自己就可以治,如果要吃中成药,板蓝根冲剂、复方穿心莲片就可以治好,就算这些药都不用,用针炙扎扎合谷曲池穴也能够治好,我又不是不懂医术,何必要巴滋医生出马?就算巴滋医生出马,大概也还是这些药。格蕾丝一番好意,我还是很感激的。
到底还是巴滋医生给我开了药,他已经快六十了,一付仙风道骨的样子,
据说在蒂山王宫里四十多年了,以忠诚可靠着称。
吃了药,我昏昏沉沉地睡去,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北京,梦见我家的小院子,梦见我的奶奶在花园里看报纸,爷爷在练习太极拳,爸爸在训练我的武艺,妈妈在修拣花枝,梦见我的小猫咪在花丛中淘气,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雅葛斯呢,他哪里来的,我爸爸居然还跟他下棋,而我自己又到哪里去了?难道有他就没有我吗?……
那天晚上,齐格斯送了一束鲜花来给我。他问我怎么会受凉,我推托说是自己晚上没有盖好被,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齐格斯更亲切,更近人情,他见我神情郁郁,对我说“等到祭神大典举行完了,我陪你去城外骑马散心好吗?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听到他这么柔声相慰,我悲从中来,为什么每个男孩子都对我这么好,就你对我不好?可是我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你?我真是犯贱!我情不自禁地伏在齐格斯的手臂上哭了起来。
齐格斯轻声说“你如果难过,就尽情地哭吧!发泄一下也好。”
我说“谢谢你,齐格斯!你真好!”
齐格斯说“你说我真好?我真的很好?”
我说“是啊。你比他更有人情味!更能想着别人。”
齐格斯的身体仿佛微微一震“你在他那儿受了气,到我这儿来发泄?”
我赶快离开他的臂弯“对不起!”
齐格斯说“又来这句话。我最不想听这句话!我走了!”他转身就走,甚至连告别都没说一句,糟了,他真生气了?不知道怎么的,我隐隐有些空洞和失落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