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里斯又对雅葛斯说“好好对凤仪吧,娶她为妻,爱她一生,永远不要辜负她。她是个值得爱的女人!不过我怀疑,雅葛斯,你这个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你真的能够爱凤仪一生?希望我的怀疑是没有道理的。我求你,饶过我的母亲和弟弟卡伦奇吧,他才十二岁,他是无辜的,我母亲一个弱女子,又能够对你有什么威胁呢?”
雅葛斯说“对不起,我刚才才得到消息,你的母亲和卡伦奇都已经死了,被我母亲吊死了!”
渥里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这样也好!我们母子三人到地下去和父王相会吧!雅葛斯,下辈子我不敢再做你的兄弟了!跟你做兄弟,太可怕!”他拾起那柄短剑,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渥里斯!”他理也不理我,只猛地一剑刺进了自己的小腹,顿时摔倒在地,我踏上两步,伸手去扶他,他却把剑从小腹中拔出,扔了出去,血象箭一般地射出来,齐格斯双手被绑,挣扎着跪在他身边。
雅葛斯把他扶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怀中,我也跪在他们兄弟的身边,雅葛斯黯然道“渥里斯,我的兄弟!”渥里斯道“别叫我兄弟,兄弟是天生的敌人!”他对齐格斯说“四弟,我先走一步等你!”他的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看到渥里斯的尸体,我忍不住流下泪来。雅葛斯命人把他的尸体抬下去收敛。
雅葛斯下令给齐格斯松了绑。齐格斯说“二哥死了,现在该轮到我了。请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回答我几个问题,再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然后再让我自尽!”
雅葛斯说“你有什么问题想问?”
齐格斯问“我在军营里那次,是不是你放蛇咬我的?”
雅葛斯说“不是!”
齐格斯说“真的不是?那是谁?”
雅葛斯微笑道“你还记得那天的情景吗?我们俩共睡一个帐篷,我睡在右边,你睡在左边。帐篷里光线很暗,灯台放在中间,通常是由我去点灯的,对吗?”
齐格斯说“那怎样?”
雅葛斯说“我是睡在右边的,为了顺手,我通常是用左手去拿灯台的。早上出门的时候,灯的手柄仍然在左边,可是我们傍晚回去的时候,我往床上一躺,按照早上的习惯,用左手去拿,却拿了个空。手柄居然转到右边去了,当时我就动了疑心,军营中没有得到我的允许,谁都不敢进入我的帐篷,那么是谁会动过这个灯台?这时候你上去点灯了,结果被藏在灯台下的蛇咬中。我承认,我一来是不及阻止,二来也是没打算阻止,反正不是我害的,你出了事,正中我下怀!”
齐格斯说“这么说来,我被蛇咬中,纯粹是个误伤。那个人针对的是你?”
雅葛斯说“正是如此。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的。”
齐格斯说“是他?真的是他?”
雅葛斯说“我猜不透的是他的动机,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
齐格斯冷笑道“他的动机么?这个我知道,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我只想提醒你,做人有时候别太露锋芒,圆滑一点儿好,否则得罪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得罪的。我奇怪的是,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还要容忍下去?”
雅葛斯说“他曾经是我的好友,也救过我的性命,他是个人才,蒂山需要这样的人才。既然我没有事,而他也没有继续害我,我会继续用他的,不过我会随时盯着他的。”
齐格斯说“你这人的心思真是难测。不过你倒是真有爱才之心。”
雅葛斯说“治理国家岂可无人?你知道我的志向就是将蒂山治理好,再平定天下!我再自以为了不起,也不可能把整个蒂山的大事一手包了!我需要大量的人才,一国之事繁复无比,没有任何人是全能的,总不能靠一两个人管国家吧!我更不能到几百千年前去寻找什么异才,当世的人才总是有的。什么样的人才都可以,我希望我能做到野不遗贤!我管他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是贵族还是奴隶?重要的是他有真才实学!我若登基,第一道诏书必然是求贤令!其实我最想要的人才是敏特,这个人倒还真能够做我的对手!我看过他布的大阵,我思忖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破绽。如果那次和我对阵的不是那个奥尔都而是敏特,大概我就会尝到生平第一次败仗!默当对他处处防范,时时猜忌,言不听计不从,掣肘多方,他跟了这样一位君主,根本就是明珠投暗,怎么还能够尽展才华?倘若我得到他,我一定要让他独当一面,尽展其才!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无能的下属,只有无识人之明的领导。世上本无十全十美之人,也无没有优点的人,关键是作为一个领导,你应该知道把他安到适合他的岗位上。就算是地痞流氓也必定有适合他的岗位,要看你怎么用了。那个奥尔都,听说他亲手为默当设计了活动行宫,构造之妙,巧夺天工,如果默当不让他为将而让他去做建筑营造工程,他或许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工程师,可是默当却让他当将军,真不知道是怎么使用的!这就好象让蚂蚁去搬巨木,让大象去拣米一样好笑!这辈子我一定要收服敏特,让他为我所用。不得敏特,我死不瞑目!”
齐格斯说“你说得不错,如果敏特跟着你,不难成为旷世名将,名垂千古,绝不会象现在这样蒙受败军之将的恶名。就看你能不能够收服他了!”
雅葛斯说“我能。每个人都有弱点的,他的弱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这样庸碌一生!只要抓住他这个弱点,我一定可以收服他!”
齐格斯说“但愿能如你所愿!我还想问一问,碧丽丝和大利得到底是不是你杀的?父王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你弑父?”
雅葛斯正色说“天地良心!那三个人都不是我害的!碧丽丝是自杀的,大利得杀他的另有其人,但不是我。父王更不是我害的。我如果说我没有弑父之心,那是假话,我确实这样想过,我甚至连刺客都找好了,但还没有等我动手,父王就死了。我也奇怪,难道这是上天有意不让我犯下这样的罪过?难道这事真的是如此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