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了一口,白味,不好吃,我刚刚吃过奥力克巧克力饼干不到两个小时,并不饿,比起奥力克巧克力饼干,他们给我的白味饼简直就象是——不客气地说——猪饲料般的难吃,可是人家一番好意,我也就硬着头皮哽了半块下去,我一想到往后可能就要告别那些京味大餐、川味好菜,北京烤鸭,狗不理包子,麻婆豆腐,又联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舅舅表弟和那些天天在一起的同学老师们,突然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
我哭了,几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来他们并没有对付掉泪的女孩子的经验,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托弗斯递给了我一张手帕,我摇了摇头,掏出我自己的手巾,向他表示谢意,他笑了笑,摇头表示他不介意。他对我最为热情,我反而觉得有点不自在。
由于我们实在是言语不通,没有“谈”一会就实在没“话”可说了,诺威斯示意应该早些休息了。
齐力克和卡洛斯引我去了一个小帐篷,示意那是我一个人的帐篷,其它的帐篷离我最近也有二三十米,这个小帐篷在一块大岩石下,离帐篷不远就是溪流,那里又有几块大岩石,把小溪围成了一个小水凼,我觉得有些热,晚上我也许可以在那儿洗一个澡。
齐力克和卡洛斯走了之后,天已经很黑了。我钻进帐篷,钻进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做成的类似睡袋的东西里,那个味道真难闻。君子随遇而安,我自我安慰说。
我拿出了我的手机,时间不是很晚,才九点半,手机上现的是没有网络,我早知道会这样,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哪儿还有什么网络可连?我取出我的笔记本电脑,把我今天所遇的录入电脑,我还有个万一的打算,说不定哪天宇宙的虫洞又再次为我打开,送我回北京去,到时候我的奇遇就可以整理成一本书,不是很美吗?
我打开我的相册,把妈妈爸爸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和表弟和同学老师的照片翻出来看,我看到我得奖的那次舞蹈装束,那一次我显得真美,这件舞蹈服还在我的包裹里呢,我特意带去老家要跳给姥姥姥爷看,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如果没有这个奇遇,现在我应该还在火车上,明天早上就可以到老家了,表弟还说要来接我呢,不知道明天早上他们会急成什么样子,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查不到任何原因,恐怕只能够登记成神秘失踪案件,我想想又难过又好笑。或者,来这里的是我的一个影子,我的真实身体还是在火车上……
我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将来的一切都只能够靠自己,对黑皮甲少年的痴迷好像也衰退了些,我回到了现实,面对茫茫前程,我情不自禁地背上凉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