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星夜来报,霍坦夫城发生了大规模的骚乱,当地官员请求派军队支援,约克斯自告奋勇要去平乱,雅葛斯答应了,派了西维斯给他当副手,带领一万人马前去了,雅葛斯事先嘱咐,最好能够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如果当地人要提一些条件,只要不太过份,尽量满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武力,他千叮万嘱约克斯,如果有难以解决的问题,向西维斯请教。有什么实在决定不了的事,赶快派人来告诉他,等他来解决,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误了大事。他回来告诉我,他担心约克斯处理不好,可老是把这个兄弟放在自己的庇护之下,永远不让他锻炼也不行,总不成自己护卫他一辈子,想来想去,还是让他去历练历练,同时派西维斯去帮助他,他相信以西维斯的智慧,一定可以把事情办好。还有很多大事要做,目前能够夺取迪伦的南方数省是他最大的目标,春天又到了,这个时候出征是最理想的,他不想在霍坦夫城花太多的精力。
这件事发生了之后,雅葛斯忧心忡忡,整天看军报,又忙碌起来,在巴滋医生和火鲁奥医生联合声明强烈建议下,雅葛斯勉强同意再休息几天,他说他其实也很想陪在我的身边,就算哪儿都不去,天天陪着我在官邸我们住的小院里玩耍也是好的,巴滋医生曾夸我是最好的医生,说有我在一边照料,他再有什么病都能够恢复。听他跟我说笑,我还是很担心,问巴滋医生,雅葛斯到底得了什么病,巴滋医生说也没什么大病,就是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只要我悉心照料,再加上多多休息,也就没事了。我放了心。
雅葛斯休息了二十几天,每天只处理半天的公务,另外半天就在官邸的小院里陪着我,我强迫他午睡几个小时,然后再陪我散步,晚饭后和女儿嬉戏一会就早一点睡觉,这期间唯一做的大事就是为女儿举行了满两个月的庆典。雅葛斯对我把他看得如此之紧报之一笑。
他的身体确实一天天好了起来,可是到了正月二十四日,消息传来,约克斯和霍坦夫城的百姓谈崩了,一怒之下,竟然下令军队杀进城去,血洗了霍坦夫城,前后死者数万,雅葛斯气得大骂,他说不知西维斯是怎么搞的,约克斯做事不周全还可理解,他向来就是这样,怎么西维斯竟然也不阻止呢?他来到迪伦两年,还从来没有做过如此恶事,这样一来,岂不是大失人心,雅葛斯两年来做的收拾人心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迪伦人的心还会向着他吗?以后再征战,会不会受到当地百姓的拼死抵抗?还能够这样顺利吗?
过了几天,约克斯和西维斯班师回来。听说这两个人回来,雅葛斯象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看他的样子,这两人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知会受什么处分。我心中忐忑,派波利科去打探消息,波利科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告诉我,见了雅葛斯,西维斯和约克斯一直搭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雅葛斯把他俩臭骂一顿,尤其是约克斯,雅葛斯说对他的千叮万嘱,怎么他都忘了?约克斯辩解说,那群刁民不听解释,用语恶毒,而且还抢先偷袭了他,害得他损失了不少人马,他派人劝降,结果使者被人割了耳朵鼻子扔了出来,这还不算,还把雅葛斯骂得猪狗不如,连士兵们都受不了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才进攻的。西维斯说,他原来也是想谈判的,可当时的情况是,士兵们听到霍坦夫城的守城军士辱骂雅葛斯,忍无可忍,不等他们下命令就开始攻城了,既然已经开始了进攻,作为将领就只能够将胜利放在第一位了,如果陛下当时亲自在那里,恐怕也会这样做的。他们已经无法控制愤怒的将士们了,霍坦夫城哪里抵抗得了雅葛斯手下怒火冲天的百战雄师,不到半天就被攻破了城门,士兵们直接进城大肆杀掠,他们也不敢下令阻止。
雅葛斯问霍坦夫城的人骂的是什么?约克斯迟疑了一会才说,不仅是骂了你,骂了我,还骂了母后,还骂了凤仪王后……用词太过恶毒,所有的士兵都不能够忍受了,他不忍复述,雅葛斯转头去问西维斯,西维斯点头承认。雅葛斯沉默了一会,叹息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只是这件事必须想法补救,约克斯,你和西维斯麻烦再跑一趟,另外带一批人去,把那些百姓的尸体敛葬了,还活着的人给予赔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再追究了。约克斯,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得……”他没有再说下去。
听了波利科的转述,我心想到底他们骂我什么?骂雅葛斯什么?怎么又牵扯到孟茜琪丝,以至于将士们都无法忍受了?以至于约克斯不敢转述?难道……
波利科说“敌对双方能有好话吗?他们爱骂就骂吧,反正骂又骂不死人。王后也别在意,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接下来陛下一定会准备征讨孚罗的事。听说,迪伦的南方诸省是很富庶的,孚罗既为迪伦南方诸省最重要的城市。得到了那块宝地就等于是得了到了个粮仓。只是我们显然不能够从正面突破,这一路上迪伦人驻有重兵,一座一座地去进攻,恐怕攻到明年都到不了孚罗。我想,陛下应该是准备走另外一条路,那条路要近得多,因为很险,需要经过高山和沙漠,驻军不多,但是自然条件就是最大的敌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个月左右,陛下便可兵临孚罗城下,听说孚罗人对默当向来不喜欢,早有脱离之心,只要陛下和他们能够谈好条件,或许他们也会归降,那就省了很多事。陛下是否准备带你去?那会吃很多苦头的。”
我笑着说“雅葛斯说要带我去的,他舍不得与我分开。其实我更舍不得他,我爱他。能够为所爱的人吃苦,也是一种幸福。我愿意为他吃苦,如果他不要我跟着他,我才真正受不了了。”
波利科微笑着看着我,说“不管你去哪里,我只恪守我的职守。做你最忠诚的护卫!”
这句话,他说得……他的心真的是……不,不要去多想,我爱雅葛斯,别三心两意。我岔开说“我当然想你和我一起去啊。可是阿伊娜的伤还没好呢,你应该看着你的妹妹。”
波利科说“她的伤已经好了九成,就是骨折,没有受内伤,其实并不重。我守着她不守着她都一样。而且我们只是去两三个月,最多到七八月,还是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