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利科和阿伊娜双双跪下,向雅葛斯道谢,然后退了下去。波利科将要离开之时,转头看了看我,那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意。我挥了挥手,向他道别。
波利科兄妹走后,雅葛斯对我说“凤仪,你还真会劝人。你知不知道,我一向觉得波利科这个人有点尖刻,而且好记仇,他老在我背后说我这不对那不是。这次你倒说服了他,我看哪,以后他对你会更多一层尊敬。”
我说“你是我的丈夫,他尊敬我还不如多尊敬你更让我高兴。我是个女人,我明白女人想的是什么。所以我很同情波利科的嫡母,那个叫什么灵灵敷的女人。其实我觉得阿伊娜说得很在理,灵灵敷不算是个狠毒的女人,她并没有把波利科的母亲和丈夫的其她妾侍杀了,在蒂山,她是有权力这么做的。她的反应只不过是大多数女人的共同反应而已。”
雅葛斯道“那你呢,你会不会这么做?”
我说“那么你呢?你会不会象波利科的爹对灵灵敷那样对待我?”
雅葛斯说“难道你不觉得嘎隆对灵灵敷其实很好吗?无论他有多少女人,但对这位嫡妻,他一直又敬又怕,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她,临死也牵挂着她,为她的将来着想。”
我说“也许他是内心有愧,是他对不起灵灵敷在先的。”
雅葛斯说“你这样想吗?你就没有想过是嘎隆是因为爱灵灵敷才会这样做的吗?”
我说“他有这么多的女人,对灵灵敷简直是个最大的侮辱。还谈得上爱?”
雅葛斯微笑道“宠妾不轻妻,这不是很正常的男人吗?我们蒂山人看来,他就是个好男人!你看你的脸色……我们说不到一块儿去了。我忘了,你们中国是一夫一妻制的。好了,等过两天天气好一点,我带你去城外玩。”
我喜道“真的?”
雅葛斯说“有一个惊喜要给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些日子来,我们一直没有离开过迪甘的王宫,雅葛斯终于有了闲暇能够带我出去玩,对我来说真是让人快活得不得了的大事。
我天天盼望着好天气。老天对我真好,这次风雪过后的第四天,天气就变得晴朗了,艳阳高照,雪后的空气也是分外的清新。雅葛斯带着我,只带了二十几个随从,骑着马离开了迪甘城。
雅葛斯把我带到了前年我曾经住过的别馆里!真让我开心极了,雅葛斯曾说过为了凑钱,他已经把这个别馆给卖掉了,现在他有了钱,知道我喜欢这儿的闲散和自由,又把这个别馆赎了回来,带我住到这里去。
别馆里的一切原本已经被新主人重新布置过一次,雅葛斯让人把它恢复成了原状。前年我只是一个人住在这儿,而且是为了避祸,今年却是和我心爱的丈夫一起来住,心情自然不同。
可惜我们只在这儿住了半天,还来不及重温旧日情就得回去,因为传来了紧急的军情,蒂山的军队和湛国的军队交上了手,陷入惨烈的拉锯战之中,胜负尚未分,双方都想在新年来临之前结束战争,却谁也不愿意后退一步。难道雅葛斯所练的军队尚有不足之处?
雅葛斯接到军报之后,决定立即赶回迪甘,等新年的时候再陪我来这个别馆住几天。回迪甘的路上,远远地看到了托弗斯,他骑着马,跟在一辆车旁,不时地跟车上女孩说着什么。
托弗斯并没有看到我们,我问雅葛斯“托弗斯有了女朋友,我可一点儿都不知道。”
雅葛斯笑着说“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还得赶着跟她结婚。”
我说“哦?”
雅葛斯说“托弗斯这次要跟我远征迪伦,他的父母怕他万一回不来,所以命令他立即结婚,马上给他物色了一位美丽的贵族女孩,也不管托弗斯愿意不愿意就下了娉礼。托弗斯前几天还苦着脸跟我说了这事。他个人是不太愿意的,不过托弗斯只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他的弟弟才七岁,要结婚至少也得再过十年左右。他父母抱孙心切,也是可想而知的。我劝他,反正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那女孩其实也不错,娶了她吧,当是孝敬父母。今天他一定是奉了父母之命趁天气好,陪未婚妻出来散心的。他的婚礼就定在过年的那几天。”
我笑道“那我们该送些好礼过去。哎,托弗斯的年纪和你也差不多,齐力克和诺威斯卡洛斯他们的年纪也和你差相仿佛,他们几个好象都对结婚不着急似的。”
雅葛斯笑着说“齐力克家有七兄弟,他慌什么?他自己说他还想多玩两年。卡洛斯也打的这个主意,反正他们家也有三兄弟。诺威斯说他还想多陪伴在我身边几年,不想这么早就有家室之累。”
回到王宫,雅葛斯让我休息,自己去接见信使。
习惯了波利科在身边陪我说话,这几天他不在了,好象身边有种空旷的感觉,真有点牵挂他。他父亲恐怕已经过世了,不知道他的兄弟姐妹们如何来瓜分他父亲的财产,他又如何应付?幸好诺威斯还陪在一边,我向来不大跟冰奴霜奴谈话,因为她们太小,我有兴趣知道的事她们都答不上。雅葛斯大约知道我的习惯,让诺威斯在一旁陪我。
我对诺威斯说“这次出兵好象很不顺利,雅葛斯派的是谁呀?”
诺威斯说“是尼诺尊再三要求,自告奋勇要去。陛下说让他去试试也行。谁知道搞成这个样子?不过还好,至少没有打败仗。”
我说“尼诺尊不会打仗?”
诺威斯冷笑道“似通非通而已!上次在纳平山国,那个笨蛋早就丑态百出了,还这么卑鄙地……格公主临终前恳求陛下照应着他,你也知道,陛下和格公主兄妹之情向来深厚,陛下当时就发誓说只要尼诺尊老老实实,他会一生照顾这个绣花枕头。如果不是陛下,尼诺尊早就给人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