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用青蒿来救命的。孚罗城流行寒热病,青蒿就是特效药。使用青蒿可以让千千万万人得到救治,转危为安,保住生命。神灵如果知道我们是用来救命的,一定会体谅我们。”
大祭司狐疑地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青蒿能够治疗寒热病。王后是从哪儿知道的?眼看大祭又要临近了,没有青蒿就不能够举行祭典,那是谩神的大罪,将使孚罗全体人民都陷入痛苦,会被神灵惩罚的。请恕我不能够答应。”
我急道“青蒿能够治疗寒热病,是我们中国历代医书所记,当代医院临床研究证明了的。我不可能弄错!神灵会降下大罪?不会的,神庙里的一切祭品不都是百姓们供奉的吗?百姓们一个个地死去,难道神灵就无动于衷?我们用青蒿是用来救命的,神灵一定会体谅。只要过了这个难关,我们一定会向神灵奉献更多的祭品。请大祭司通融。”
大祭司还没有回答,身后突然有人回答说“王后,神庙晚间不接待客人,对您已经是破例了。没想到您又提出这种无法接受的条件,您不觉得很过份?您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去主持什么辩论会,这已经有伤风化,竟然还得寸进尺,半夜三更要来割我们的圣草。陛下是怎么管你这个女人的?知道吗?不被任何人提到的女人才是好女人,你不觉得你出面出得太多了吗?”
大祭司叫道“住口!王后别听胡说。”
约克斯道“大祭司,刚才是谁在乱吠。叫他滚出来!”
大祭司说“王爷请体谅,他没见过世面,胡言乱语,不可当真。”
我主持辩论会有伤风化?我来求他们割些青蒿草很过份?他们怎可如此辱我?难道这是当地人的看法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是雅葛斯给我撑腰,人家不敢在我面前提?
我竭力忍住怒火,放低声音说“大祭司,无论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求你们,求你们让我们割一点儿青蒿来救人。救人如救火,需要快。这附近只有您们的神庙里有青蒿,我不得不连夜来求你。您放心,我们不会割完青蒿的,只需要一些,先救了急,其余的我们另外想办法从别的地方采购。大祭司,千千万万人的生命就在您一念之间。我求你!求你!”
大祭司身后的声音又响起“王后一定要用青蒿也行,按照我们孚罗历来的规矩行血割之礼,求得神灵的谅解之后。我们就破例让你割走一半青蒿!”
大祭司道“不可!札妄雷,你怎么出这样的馊主意?”
我说“什么叫血割礼?只要能够把青蒿给我,我愿意接受血割礼!”
大祭司说“不能!血割礼是用人的鲜血洒遍整个青蒿地,向神灵虔诚敬请原谅。可是一个人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还能够活着?这是绝对不能够实行的。”
约克斯道“那你是在耍我们了?提此我们无法办到的条件,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用武力?把我惹火了,我直接让人冲进去,割了青蒿走路!”话音一落,他倏地跳起,从大祭司身后把札妄雷抓了出来,用长剑比在他的脖子上“我先杀了你这多嘴的!”
我说“不,千万不要杀他。我们是来救人的,现在人没救成,反而先杀了人,这算什么啊。大祭司,你能不能够通融一下?”
大祭司沉吟未绝,他身后的众祭司却嗡嗡嗡嗡,议论不己,似乎大都在反对。
札妄雷在约克斯剑下哈哈大笑,说“本是虎狼之性,何用装模作样?要杀便杀,我愿以我的鲜血唤醒那些沉醉之人!快快杀了我!”
约克斯叫道“你当我真不敢杀你?”剑光一闪,血花迸现……
我不顾一切,死命抓住了他的手,叫道“你不能够杀人!”
札妄雷的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约克斯把他往地上一推,踢了一脚“嫂嫂,他们欺人太甚!”
我说“我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杀人的。大祭司,我求你了。”
大祭司身后又有祭司说“王后,女人最大的美德就是不被人提起。王后自己抛头露面,不守妇道不说,还来插手这等大事。神庙里的青蒿是要献给神灵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使用。王后您也不行,除非使用血割礼,取得神灵的谅解!”
我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要我使用血割礼,那不明摆着不想把青蒿给我吗?这根本就是存心要我的命,我要用自己的鲜血洒遍青蒿地,不要说我的血不够,就算是只蓝鲸血也未必能够洒遍这一大片的青蒿地,又说我抛头露面,不守妇道,只不过主持了几个月辩论会,帮助雅葛斯延揽人才而已,有这样严重吗?雅葛斯应该知道这些议论,可是他却从来不阻拦我,这一切都应该是因为他宠爱我,纵容我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宫中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雅葛斯焦急的神情,苍白的面容,你的妻子真是笨蛋,关键时不仅帮不了你的忙,反而给你添乱,难道这事我真的解决不了,还是要去请他出马?不,我一定想法子解决这事。
约克斯在我身后说“嫂嫂,他们明摆着不想把青蒿给我们,我们是不是动用武力,直接去抢。料他们也拦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