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说“就算没我,你也不会摔死。你看,没多高的。”
我回头一看,原来那个陡坡的垂直面离谷底只有一两米高,可是我们是从数十米高的斜坡滚下来的,那个冲力也是非常大的,再加上加速度,摔死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至少也会受伤。如果不是波利科垫在我身下,给我承受了大部分力道,我哪能象现在这样毫发无损?
波利科承受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他一定受伤很重,都是我不好。波利科,我值得你冒生命危险救我吗?
我流着泪说“波利科,我值得你不顾性命地来救我吗?”
波利科说“我受了四王子的遗嘱,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要保护你的安全。上一次我没有能够保护好你,已经严重失职,无法向四王子在天之灵交代,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会再失职了!”
你舍命相救,仅仅是为了不失职,不负齐格斯所托?不,不是的,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那另有原因……
我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波利科。我只爱雅葛斯一人,他同意你在我身边,教我绘画。我不会辜负他的信任!”我必须说清楚!我不能辜负雅葛斯,也不能辜负他,一定要解说清楚!!
波利科缓缓说“王后,我只想永远做你最忠实的仆人,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我不会僭越的,您放心!快看,上面有人下来了,他们马上就会把我们救上去……”
上面确实有人好几个人下来了,第一个下来的就是雅葛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缒着绳子,亲自下来找我了!我看到他,急忙站起来,他看到我无恙,离地还有两三米高就放开了绳子跳了下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急忙扑过去扶起他,他一把抱住我“凤仪,凤仪,你没事就好,刚才我差点吓昏。我真不该带你来,以后凡是出征我再不要你跟我冒险!”
我说“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没有事,波利科为了救我受了伤,赶快把他救上去请医生救治。”
雅葛斯说“我知道,我知道。诺威斯,风若斯,你们两个把波利科带上去,请巴滋医生马上救治。凤仪,我带你上去。”
山谷里还有几个刚才被雪打下来的士卒。这次雪崩并不是很厉害,落下的雪也不多,他们也跟我一样,是顺着斜坡滚下来的,跌入雪谷中,都保住了性命,雅葛斯命令也把他们救了上去,这次没人送命,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着风若斯把自己和波利科用绳子捆在一起,被人先拉了上去,这才放了心,雅葛斯也用绳子把我和他捆在一起,拉了拉绳子,上面的人接到信号,把我们往上拉。雅葛斯一手拉紧绳子,一手抱住我的腰,尽量减少晃荡。他在我耳边说“别怕,很快就上去了。”只觉得双足突然凌空,空荡荡地好象飘了起来,我把他抱得更紧,闭上眼睛,在这个时空里,我唯一的依托就是他了,我尽力去感受他的温暖……
这几天我吃够苦头,你却一直不在我的身边,今天我滚下悬崖,你总算回到了我身边,只要你时时在我身边,只要不连累别人(今天我就连累了波利科),我宁愿天天滚悬崖,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的身边了,我吃再多的苦头也不枉了。
这段时间最好过得越慢越好,让我好好地赖在你怀中,享受你的温存……可是我刚刚这么想,上面的人就已经七手八脚地把我和雅葛斯拉上去了,原来这么快就上来了,这悬崖怎么不再深一点?
我站在山路上,回味刚才的温存,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软软地偎在他的怀中。雅葛斯大约以为我还在后怕,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别怕,没事了。今天晚上我们到了宿营地,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的路不难走,只要一出山你很快就会忘了这段经历了。”
他怕我再出意外,一直守在我身边,扶着我从刚刚打通的山道上慢慢地走下。这些日子来,我怎么一直没有觉得这座山的风景是如此的秀丽?但见云雾缭绕,似梦似幻,青山绿水,令人心旷神怡,雪山犹如冰雕,似水晶般晶莹剔透,空气中飘来的尽是山林的清风,泥土的浸芳,耳中听到的尽是小鸟的欢歌……
我对雅葛斯说“这儿的风景真是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