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紧了雅葛斯,说“如果我活一天,我会和那个王后一样,维护爱情的忠贞,可是如果我死了,我最想求你的是一件事忘了我!去寻找另外一个爱你的女人,让她陪伴你走过生命的另一段历程。我还乞求一件事,你过世后与我合葬一处就行,至于陵墓是不是宏伟,我不在乎。人死了,埋到哪儿怎么个埋法不都一样吗?就算是火葬也没什么啊,反正你也不会知道。陵墓修得再好,又不是房子,难道你还能够享受吗?谁有本事享受自己的陵墓?我记得你也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如果你真的不忘记我,还不如用我的名义造一座桥,修一条路,建一个免费医院,免费学校,或者建一个大型水利功程,为天下千千万万人造福。我们中国人说,金碑银碑,不如百姓的口碑,能够让千秋万载的百姓记住我的名字,比造一个无用的陵墓有用多了。”
雅葛斯仿佛有了泪光“凤仪,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妻子,最可敬的王后!一个男人有你这样的妻子,是这个男人的福气;一个国家有你这样的王后,是这个国家人民的福气!我的王后,舍你谁人?这个位置永远只能是你的!”
我说“雅葛斯,只要你永远爱我,我别无所求。”说完这句话,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雅葛斯替我擦去泪水,说“别哭了。凤仪,要是我说我真喜欢上了一位公主,你相信不相信?
我说“我才不相信呢。你也说过的,公主只是两个利益集团的一个交换品而已,只是用来利用的。这点我们历史上记载得最清楚了,以前我姥爷跟我说过,其实中国历史上那么多和亲公主,除了被人为夸张的那几位公主外,真正幸福的,按历史书的记载来看就可能只有解忧公主一个。我能够让你幸福,可是公主不能。在我看来呀,大多数公主只能让人烦恼。”
雅葛斯笑道“那些公主怎么被人为夸张?”
我说“历史书上从来就没有记录过她们嫁过去之后和丈夫两人是如何恩爱的,只有一个诗人写了句什么一半胡风似汉家,我们的那些自恋者就当那位公主嫁过去之后,人家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抛弃了来学中国似的,可是事实摆在那里,不要说公主嫁过去他们根本就没有一半似汉家,就算是现在他们依然还是他们,半点不似汉家。诗人要夸张那是诗人的事,写历史又何必夸张呢,当然历史书没夸张,是现在的某些人太夸张。和亲公主就象你说的那样,仅仅是被利用的工具吧了,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恩爱,两个男女什么年貌全不讲,连说话都要通过翻译,能够产生出真正的感情吗?何况我看到过那位公主要是雕像,依我的眼光来看,那位公主根本就不漂亮,容貌平平而已,要是她今天走在我们北京的大街上,绝对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你当天下的男人只重才,只重利益而不重色?也太看得起男人了,君王只有更重色的……”
雅葛斯笑道“你说我也是好色之徒?”
我反问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我长得很丑,你会爱我吗?”
雅葛斯笑着说“说实话,你也别气,肯定是不会的。无论你其它方面有多少优点我也不干。我不想太委屈自己,为了任何原因都不会。我可不丑,至少也得找个漂亮的女孩才与我相配。你还不是一样,如果我是个丑八怪,你会对我一见钟情吗?也不会。对不对?”
我笑了笑,心想这个问题还是不谈为妙,谈下去我们二人都成了好色之徒。于是接过上次的话头说“姥爷跟我说,汉朝的大臣还说把公主嫁过去,生个王子,继承了王位,就不会与大汉为敌,他想得倒美,他知不知道,历朝历代无数的和亲公主,真正生有子嗣的,据历史记载,只有几个人,大多数和亲公主都无子嗣,难道她们都不能够生育?肯定不是,而是她们跟丈夫的关系根本不和谐,所以没子嗣也就很自然了。在仅有的生了儿子的几位公主中,也只有解忧公主一个人的儿子登上了乌孙王位。解忧公主在中国历史上的和亲公主中是最幸福的,她运气好到爆。刚一嫁过去,丈夫的原配匈奴夫人就死了,以她来至大汉帝国的强大背景,她顺理成章地成为正妻,解忧当时十八岁,她的丈夫也只有二十多岁,从前已经娶过一位大汉公主,学会了汉语,而且非常仰慕大汉文化,他们两人交流起来并无障碍。两个正当年华的青年男女,产生感情就很自然,后来解忧公一连为丈夫生了三男二女,儿女们个个有出息,三个儿子一个被外国迎立为国王,两个儿子都在国内带兵,两个女儿一个成了龟兹国王后,一个成了乌孙大将的妻子,掌握兵权,儿子女儿女婿都掌实权,在中国历史上的和亲公主中她也独一无二。可是饶是如此,在丈夫去世之后,第一个继承王位的人也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丈夫前妻之子。后来呀,如果不是汉朝的大棒政策,她的儿子也做不成乌孙国王。哼,这也好理解,很多国家都不愿意有一个异族血统的女人所生的儿子来做他们的国王,有的时候信仰不同,他们也不愿意……”
我突然感觉到雅葛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为什么?莫名的,一股凉气袭上我的心头,我顿时想到一件事我说别人,那我自己呢?对于雅葛斯来说,我不也是异族之女,信仰和他们也不同?在大多数中国人眼中,如屁,没几个人当真,可是别的民族未必如此,有的民族把信仰看得比天还大,蒂山人不是经常举行仪式吗?他们是否能够接受一个异族之女,异教之女做他们的王后?接受这个女人的儿子做他们的国王,改变民族的血统?雅葛斯迟迟不正式册封我为王后,是不是为此?当年在蒂山时,我们都还年青,他也没有正式登基,年青人为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可是现在,他久掌王权,思虑多了,他是否已经不想娶为我妻了?是不是他面临着各方的压力,犹豫难决了?
我抬头去看雅葛斯的脸,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他的心是否也隐藏在黑暗之中……
雅葛斯见我突然不说话了,说“凤仪,你怎么啦?想什么了?以后我得到孚罗那片土地,就在海口为你修一座城市,用你的名字来命名,让城里的居民尊你为保护神,这座城市的建筑格局由你来定,整个城市的一切收入也归你。你喜不喜欢?”
我随口说“喜欢,当然喜欢……”说虽如此,我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好象是恐惧感……我怕什么呢……帐外,小雨沙沙地下着………